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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地的血也干涸凝住,霍尔珩雅终是不忍,回过头来看她,却见大片大片的浓浓白雾在眼前起伏,怀中的人便又幻化成了一只毛色绝佳的白狐,口中沾血,拖地的狐尾血迹斑驳。
那只白狐静静的躺在霍尔珩雅的怀中,直到最后一点薄弱的气息也散尽,痛苦方才与之彻底脱离,她也不再疼了。
依拜蒂,胡旋部落的女孩儿,那样明艳的俏佳人,最怕疼了,却被一刀刺死,生于寒山之颠的白狐儿,却是要长眠叛乱之地。
赤哲旗郕在与天机伞的搏杀中,奋力退身,一刀砍在天机伞的柄端,神器无力抵抗那力道,侧滑在地,他大手一挥,大军从四方涌来,分东西南北四向,将霍尔珩雅围堵在此。
“霍尔珩雅,你难逃了。”赤哲旗郕终于唤出她的名讳,这一刻所有的恨意和怨言都不再遮掩,他伸手指向面容上的狰狞血痕,怒斥道:“你先杀我君父,再欲争族权,后又毁我样貌,你万死难逃其咎!”
“你倒是把这些推卸的干净。”霍尔珩雅眸光微变,放下已经死去的白狐,倾膝拔起地上的长刀,缓缓站起回过身来,哭着哭着就笑了,抹了把泪痕,咬牙道:“你可真不愧是你君父的好儿子,实在是一样的狠辣,一样的无情,我早就该杀了你,又岂会留你这个祸患!”起势的寒风吹着她散乱的发,有些都遮在了面目。
赤哲旗郕故作怒态,扬声道:“你怎敢辱我君父之名。”
“赤哲旗郕,你来受死!”霍尔珩雅伸手撩扯乱发,右手朝前挥刀,左方便已发动了天机伞的威力,双招齐并,疾行杀向叛军,刀刃破皮,都是乱溅的血水和倒落的身躯,她眼见着仇敌,良母的伪衣不再裹身,一刀又一刀的劈向他,像是要叫人撕碎成片。
赤哲旗郕刀刀躲过,趁势便一脚蹬在她的胸口,霍尔珩雅朝后败退,差点滑跪在地,本就内力有伤,这下心口更是隐隐作痛,含着血水咽在了喉咙,满口都是甜腥味,她一手撑住刀柄稳住身躯,抬眸看他。
“竖子当真不足与谋。”霍尔珩雅胸口荡气,踏空一侧便一脚踏过大缸,软靴点过冰水,以迅猛之力转至他的身后,便朝背膛一踢,赤哲旗郕亦是受不住力,欲栽地之际,便提住了旁人的衣襟稳住,背膛上的泥污脚印沾水,有些不堪。
赤哲旗郕甩掉身前的随从,拔起地上粘血的长刀,斜眼看她,狰狞淌血的疤痕模糊了他原本清俊的面容,竟有几分骇人,“死到临头了还敢猖狂,实在是不知悔改!”言语未落,那长刀便是极速倾滑过来,将地上的脏泥翻拨起来,便要钉在她的脚前,霍尔珩雅心道不好,仰身便退,顺势摸住那刀,长发乱扬,发鬓旁银铃花微声晃动。
赤哲旗郕的大部队援军再次袭来,霍尔珩雅无路再退,手腕稳住刀,抬腿便是一踢,一脚蹬在其中一人之腹,趁势抬身,拔刀便杀其他人,血水在叛杀中乱溅,她乱发飘逸,血珠在眼角落,似是血泪。
“天机伞!”霍尔珩雅大喝一声,持刀杀出叛军的围堵,一脚蹬在木架,翻身而起,推动法力,“立阵——”
天机伞起势掀风,天光乍泄,那铁伞又扩大了数倍,笼罩着一片阴霾压了下来,沉沉而落,所见之处彻底被遮暗,唯见天机伞旋柄摆动,铁沿化作锋口锯齿,绞杀而来!
眼前之景都太过昏暗,叛军不见明光,只能拔刀护身,却又不得不四防五瞧,不过静了片刻,便是刀切断骨之声,所有未喊出口的痛呼都被抑在了喉咙,只觉血气更甚。
天机伞的威力着实强大,这不得不让赤哲旗郕心中有所忌惮于她,况他在年少时便患有眼疾,若遇晚色,更是如盲,这是他的软肋,一个别人可以将他击杀如蝼蚁而致死的软肋。
赤哲旗郕咽了口血唾沫,只觉得鼻骨处的伤疤更疼,双眼也酸涩,摁着刀鞘来回提防,霍尔珩雅全然明了,架刀便来,他虽有眼疾,耳力却是极好的,耳闻刀声,抬鞘便抵,挡住了霍尔珩雅的来路。
霍尔珩牙咬了咬牙,架势便朝下劈动,一脚蹬在他的左肩,赤哲旗郕败退几步,却是凝聚妖力于掌心中,玄色明火腾腾燃烧,映照了天机伞的方位,天色再次大亮,放彻长空。
天机伞收势,赤哲旗郕却是得意,一手控火,一手持刀,领军杀向霍尔珩雅,势必要让她偿命,霍尔珩雅自是寡不敌众,独身退至殿中,脚下踉跄,倾膝跪地,大口吐血。
赤哲旗郕为首前来,笑意实在讥讽,对外道:“诛杀恶妇!砍下霍尔珩雅首级者,珠银万两!”话音一落,便是有人匆匆袭来,所见都是刀光凛冽,霍尔珩雅抬头冷冷一笑,摁鞘便要拔刀,却是有人高声而来。
霍尔珩雅一顿,那些起势的刀光也骤停,赤哲旗郕却是有些不耐烦,侧身一看。
“少君,少君——”阿尤布朝殿中疾奔而来,滑跪在他身侧,叩首道:“有先狼主遗旨未传,不可见刀光血色!”
众人闻声皆是跪地,赤哲旗郕面色惊诧,撑地跪了下来,阿尤布颤颤巍巍的起身,目视了一眼身后的霍尔珩雅,高声道:“今有先狼主之旨意,特传而来,兹有少君赤哲旗郕,本为长子,又有仁善之心,功业胜三雄,后群臣心向之,可担大任,宜承大统。”
阿尤布跪了下来,拱手道:“奴,参拜狼主!”言罢,便是朝他三拜叩首,流着泪笑道:“恭贺狼主今朝登位。”
阿尤布唤他狼主。
霍尔珩雅一愣,心中苦涩,口中更是像含了黄连,紧闭着的双眸淌落泪珠,嘴唇翕动,犹如疯癫之人一般笑了起来。
赤哲旗郕起身,看着眼前的阿尤布,眸底却浮现了一片无名杀气,却不言语,阿尤布眸光一变,袖口中陡然探出了一把银晃晃的刀刃,起身便要杀他,口中急言道:“狼主有意提携于你,你却要恩将仇报,不念父子之情,反贼怎可为狼主,我要杀了你……”
阿尤布话截口中,被一把长剑捅穿了胸口,口中呜咽吞吐些什么话,却只是伸出手指指向了他的面容,在心中骂道:“你、你、乱臣贼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赤哲旗郕拔出血淋淋的长剑,一脚将他蹬翻在地,阿尤布终是气息身绝。
奉旨为臣,携刀也为臣,不过是各侍其命。
“最终还是我胜了。”赤哲旗郕喃喃笑道,转头看她,目光是如恩赐一般的俯视之意,冷声道:“外族之女,岂可扰我部落世代狼主的血统!你弑夫弑君,都是难逃一死的大罪!”他言语一顿,大踏步而来,俯下身看她,“你死后,我会将你与那贱种,一同丢了喂、狗!”
“现如今的我,不过是无根的浮萍。”霍尔珩雅迎上他的目光,眸底都是化不开的恨意,哑声道:“是我痴心愚钝,将这一腔的真心错付在你君父身上,被你们父子玩弄于鼓掌,外族之女,扰乱血脉,何其荒唐的谬论啊,实在是无耻!”
“这些不过都是你们男人的无能,可你们却为了所谓的颜面,便将一切的祸水推算在我们女子身上!我是胡旋部的女儿,是蛮夷狼主的嫡妻,我凭什么不能摄政控权,就凭我是女子?女子何错之有,族规上可有一则所言王室中人不可协政。”她扶上胸口,边哭边笑道:“赤哲旗郕,凭你的修为手段,怎可担大任,又如何对付得了那幽冥王!”
“本狼主自有我的手段,何愁抵御不了那幽冥王上。”赤哲旗郕眯了眯眼,语气实在狂妄,“倒是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来自救?你的那些心腹残兵,也早就被本狼主给端了。”
霍尔珩雅大步疾行,挥刀挑剑不过是火光乱溅,一脚蹬住叛军的头顶以上稳悬,又一脚运后力将人踹倒在地,看向他的目光杀气不断,拔刀便杀,赤哲旗郕朝后仰退,抬动刀鞘压动来势,又顺势摸上了短刀便要刺她腹中,霍尔珩雅全然看在眼,伸腿便踢,将那短刀击了出去,自己也后仰失势,慌忙勾腿踏住地,却有一股浊气浮上,在喉咙中化作污血,回咽时心口都疼,嘴角沿出血渍。
霍尔珩雅仰天长笑道:“你倒是杀了旗木竺,他存活一世若为他人的锋刀,我的软肋,倒不如死之为好!”
赤哲旗郕大踏步而来,挥剑朝她喉咙处,有些难以置信道:“霍尔珩雅,你对自己腹中的亲子都这般冷漠,若说你对先狼主无造反之心,才是狡辩之言。”他俯下身来,笑着看向霍尔珩雅的双眸,轻轻说道:“你这般的毒妇,世上实在罕见。”
“毒妇……”霍尔珩雅红唇沾血,轻声复述了一遍他所言中对她的称谓,大笑时胸口伏动,白皙如玉的长指钳住他的下颚,目光也骤然锐利如刀,轻声应道:“杀父之子,你与我又有何异,至于旗木竺,不过是个幼子,我先为自身,后方是人母,我弃他保我,何错之有!”
赤哲旗郕也跟着笑,目光却是冷淡,狠狠拨掉她的手反将其桎梏,恭顺有礼道:“孩儿恭送阿姆,黄泉之下一路好走。”他笑的温和,手中的长剑下移,便触及胸口的位置,剑尖摁住,只是还未出手,霍尔珩雅便抬起身躯撞了过来,冷刃深深,当胸一剑。
“阿姆的好儿子,”霍尔珩雅胸口淌血不断,徒手握住那长剑,口中齿缝都在渗血,笑得越发森然,气息渐微道:“本宫,定在黄泉路上候你,莫要我久等。”
霍尔珩雅颔首垂眸,口中淌着血水,赤哲旗郕怒极,一手拔出剑刃,便朝她胸口一脚,霍尔恒雅侧身摔落在地,面目全非,银簪钗环磕碰落地,沾血的银铃花迸溅,他转身大步走出殿外,身后跟着贾巴尔,二人一行出了昼影殿。
贾巴尔是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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