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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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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光阴转瞬即逝,凝烟的身子也将养好了大半,在这期间季江夜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自那一战之后,他们便心照不宣的互不相问。哪怕曾经,他说,要她不要瞒着他。

只是这种情绪,到最后慢慢地转变为“罢了”。

只要她无事就好。

日前下了一场暴雪,在夜色将浓时外头的雪势裹着狂风越下越大,极乐殿上的灯火渐渐微弱下来,凝烟枕在榻上,愁思百转,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积压在心底。

他伸手将凝烟抱入怀中,就着微凉的朦胧月影微微侧首看向她的面容,周遭静悄悄的,唯一可闻的便是她温热的气息。

凝烟枕在他的臂弯,微微垂下眼眸。

“睡不着?”他微微偏过头,“本座抱着你睡。”

东窗外的梅枝被积雪负压沉重,在夜里黑漆漆的一片,抬头望过去,便如同浸在浓墨夜色中的鬼影,覆在窗棂,朝殿中张望。

她轻轻瑟缩了下身子,偏头靠在他的胸膛,近在耳畔的是他有力的心跳,她轻声说:“若是以后的日子,千年万年都这样过去,该多好。”

季江夜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怀中的人阖下眼帘,呼吸渐轻,裹在掌心微凉的手指已经有了些暖意,他紧紧的贴着她,嗓音极轻,“从今以后,本座都陪着你。”

她说:“我也希望如此。”

天地间的冷意渐深。

直到最后他睡了过去,凝烟才掀起眼眸看他,将手轻轻挣出他的束缚,指尖一点一点的抚过他的眉目,停顿片刻,才道:“若我有一日遭了善恶报应,先离你而去,我也不想,看着你另娶他人。”

她曾经是个不惧生死的人。

遇到他后,在无数次心底濒于死的时候,那一点从稀薄到逐渐深厚的爱,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她总说在谋权图势的路上若是耽于情爱,便会被人杀的寸骨不剩,只是情偏于心,渐渐的长成了不可逆转的局势,她也曾告诫过自己,不可对他动心,动情。

到最后,一塌糊涂。

曾经最不惧生死的人,开始生了畏惧之心,不敢面对对他的情,不敢面对他对自己的情,甚至,已经分辨不清,心底所积攒的情绪是怎样的。

是爱,还是怕。

是爱他不自知。

还是怕自己也生了这种一直以来都被她所厌弃的情愫。

凝烟无从探知,只是有他在的时候,总觉得会有片刻短暂的心安,哪怕一而再再而三的断定,她与他的情路并不坦途,甚至走不到最后,也还是要一错再错。

她微微起身,俯下时,在他唇间轻轻落了一吻。

轻柔的如同羽毛,微微泛着痒。

凝烟也枕在他的臂弯中渐渐阖目,殿角最后的一盏灯火熄落,窗外的寒梅被沉沉覆盖的积雪打落,枝头被折断垂落下来,有了些许轻微的动静。

少顷,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什么都没有说,却越发拥紧了她。

这一夜似乎很长,窗棂外的晶莹覆雪化了一次又一次,红梅的弯枝在漆深的夜里颤瑟,季江夜全无睡意,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仿佛这样的安稳便胜过了一切。

他想,待到时日够了,便与她成婚。

……

天色渐明,重重宫影在暗涌的流云之下宛若浓墨重彩的剪影,几缕明光顺着殿窗的缝隙扑袭而来,晃了一地隐隐流动的碎银,外头风雪势大,青樽炉火烧得正旺,泛着渐暖的热气。

季江夜正在穿外袍,凝烟放下手中的书卷,遣散了侍奉的妖娘,站起身来为他整理衣衫,取下角犀木架上的那件玄色的貂皮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他顺从似的低下头,任凭她为自己系好大氅,一副甚是乖觉的模样。

凝烟正欲转身要走,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季江夜低头看着她,蹙眉道:“本座瞧着你这些日子很是心不在焉,可是病疾未愈,心思郁结?”

寒风一点一点的衔开了窗沿,蒙上些许凉意,凝烟眉心一颤,淡淡笑道:“我答应过你,不会欺瞒于你。我自是无事,不过是天转凉了,幽冥界又比不得凡间的冬暖夏凉,天界神仙的食雾果腹之躯,难免有些惧冷。”她说着,微微咳嗽。

季江夜凝神片刻,慢慢舒展了眉头。

外头人来报,炳千秋与众将正在于璇瑛殿候着他议事,季江夜伸手环住凝烟的腰,与她相拥了片刻,亲吻她的微微低下的眼眸,方才依依不舍的要走。

凝烟转身看着铜镜中的面容,那面铜镜澄澈如水,分毫不差的倒映着她的面容,瞧上去有些憔悴。

这几个月来,幽冥界发生了几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常年久居帝位的傀儡终是忍受不住,在飞鸿殿上当着众人的面自毁了元神,当场暴毙,连尸骨都未留得,据说还溅了旁人一脸的血。

帝后也一头碰死在了大殿上,追随他去了。

帝君之位若是长久以来的空缺也不免让人忧心,只是先帝君的子嗣早已被季江夜给除了个干净,而这位王上年纪轻轻也未婚娶,一时间无人可担,旁人纷纷请命,请他来坐上帝位,却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本就手掌着滔天权力,又何须在乎帝君之位的空衔。

月前的长生殿上,他背对着众人,手上慢条斯理地剪着快要熄尽的烛芯,一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冒死前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抬起头来。

须臾片刻,终是有人站不住了。

为首的那人比之旁人瞧着年长许多,他朝前行了几步,垂首行礼,缓缓开口道:“启禀王上。帝君之位空缺已久,若不请新帝上位,怕是会引起动乱。”

无数的仇恨与欲望前仆后继的席卷而来,将那个年幼的孩子一步步逼向了他曾经最不愿意到达的天地,这一路他哭过、痛骂过、愤恨过,所有的痛楚最后都交织成了欲望,将他推上了高台,推向了黑暗深处,越走越远。

最后那个孩子抬起膝盖,站了起来。

长成了如今的模样,成了无人可挡的君主。

他将手上那物抛在案上,慢慢地回转过身来,一双狭长凤眸宛若深不可测的古井,好似一滩沉沉的似水,掀不起任何波澜。他扫过一眼上前的那人,“新的帝君,该来自然会来,一日不来,你们就等上一日,千年万年不来,你们哪怕他日化作枯骨,也要等下去。”他凤眸微微眯起,笑道:“几位如此心焦,莫非动了篡位之心,也想赌上这条性命攀一攀帝君之位,”

话才落下,殿中的人便跪了一地,齐声回道“不敢”。

方才为首上谏的那人依旧不死心,只道:“帝君之位空悬,难免有人生了异心,况,无人可担帝君之位,也不免被人猜忌以无能者可任尊位,此等流言若是传到外界,一旦口耳相传,流言纷纷,只怕有损我界威严。”

季江夜不动声色的抬起眼帘,抬手挥动的一瞬,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力宛若勾魂锁链一般将那人拽了上前,他伸手握住那人的脖颈,手上青筋暴起,骨头断裂之声先一步越过了还未脱出口的讨饶,扭断了他的脖颈,随手一抛扔在了几人面前。

那具尸身被突袭的寒鸦啄空了血肉,剩下一张皮着覆住模糊不清的白骨,如同历经千年万年干枯皲裂的老树空干。

众人骇了一跳,面色难看极了。

他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若有人再敢非议此事,本座便剜了他的舌头,”殿外的天倏地伴随着电闪雷鸣昏暗下来,外头尽是豆大雨珠打溅在石阶上,一片伸手快要不辨五指的昏暗重重压覆进来,遮挡着视线,他有些困乏地微微扬了扬下颚,“也定会要了你们的脑袋。”

来人伏首更低。

独享大权的这些年,他竟也有些领略了“孤家寡人”的意味,站在冰冻三尺的寂静天地中,舍去了初衷,背弃了本心,无人奉陪,孤零零的守着那方天地,好不孤单。

是时候该有人来作陪了。

凝烟回转过身,不再去看那面铜镜,她推开殿门一步步向外走去,长长的水墨色鹤纹裙影轻微曳过石阶上的积雪,发出簌簌的声响。

漫天清寒,她独自一人在雪中站了许久。

砭骨的冷仿佛碾过每一寸骨头,犹如蛛网般蔓延在整个脊背,她思量许久,恍若历经了一场叫人醒转不过来的梦魇,直至微微的暖意覆在肩头,才叫醒了她。

她微微侧目,原是身后的人为她披上了一件遮暖的镶银狐皮斗篷,季江夜抬起指尖抚去她额角几片雪,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笑着:“回去吧。”

凝烟瞧着笼在殿角之内的天,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夺取了魂力本该是幸事一桩,喜在眉梢。只是有所为就有所不可为,她违背了天道,抗衡了天意,修炼禁术强唤魔尊魂魄归体,虽已将它斩杀,并未酿下一场祸事,但,人有凡界法律束缚,天上地狱便也有各自的法规桎梏,以免步步踏错,万劫不复。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

恐怕这一番代价,也近了。

天雷浴火也好,焚骨噬心也罢。

从行出第一步开始,她便从畏惧怯过。

回到极乐殿,棋盘旁侧的缠丝玛瑙案上已经摆满了几道精致可口的糕点小膳,芙蓉糕,桃花酥,茯苓糕,以及两碗撒了一片桂花点缀的酸梅汤,里处又隔水烫着几壶琼华酒。

凝烟看了一眼,在棋局前坐下来,季江夜相对而坐。面前黑白两子,宛若洁净无瑕的轻巧玉石,在悬纱缀着的碧光流苏倒映下泛着微冷的白光。

“你我二人似是好久没下过棋了。”凝烟的目光停在棋势,举袖饮下一杯温热的酒水,颇有兴致。

大雪停歇,殿中香炉上浮的雾气缭绕,他执棋落下,幽幽道:“近些时日难免忙碌,未能好好陪着你,今日这局棋,便权当本座的赔罪之理了。”

凝烟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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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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