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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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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回到请魂宫时,体内的病气虽未全散,面色上却瞧着好了些许。

樊越正从泣鬼殿出来,瞧见来人,满面喜色地跪地行礼,“属下叩见主上。”

凝烟微抬下颚,示意她起身,樊越撑膝跪地,面色难掩担忧,微微抬起头却不敢直视她的双眸,犹豫道:“前夜之行,主上可还一切顺利?”属下见天生异象,前夜火光冲天便要烧来,雨势却未停歇,就连九泉殿的精魄都按捺不住,惊叫连连,妄逃于此。”

她越过跪在地上的人朝前行去,“残魂已消,我此番前来,便是要炼化它的魂力,收为己用。”

樊越面上有一瞬的惊愕,拱手起身跟了上来,“恭贺主上。”

泣鬼殿的殿门微敞,阴飕寒风便从里往外顺着缝隙流淌,撩动着她的袖身,她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她的半张脸都被笼入了暗色之中,在渐昏渐明的光中,推门入内。

这殿中的陈设不比其他宫殿中的金碧辉煌,反倒是鬼气森森,如同陷入了不见天日的方寸地,满地皆以青石玉所铺就,黛绿色的冷雾流动,又被半空漂浮的气魂吞噬。朱漆柱上所盘旋的黑龙仰望殿顶,口中衔珠,宝珠中垂落淅沥流水,渐渐蓄满了血池。最里处摆着一方花梨长案,案上磊着几卷竹简以及数十方宝砚,一樽龙涎香缭绕上浮,篆烟袅袅,所居中位的便是一方占地不小的炼魂炉,炉中烈火滚烫,将炉壁烧得火光渐明。

窗内明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殿檐四角流淌叩响了悬缀的雕银宫铃,雷鸣忽然轰动,只在一瞬之间,殿外之景就如同将晚,泼雨成帘,凄冷无比。

炼魂炉前,凝烟挥手施法,那一团魂力便被牵制着入了炉中,炉火只在片刻之间就烧得更猛烈了些,卷起的风势吹得衣诀翻飞,火炉中的魂力似要奋力挣扎逃出生天,却被法力压制的翻不过身,尽是如同刀剑碰撞的声音回荡。

“主上……”樊越欲言又止,皱起了眉紧紧的看着炼魂炉,袖中探出一柄短刀随时待命,她实在怕,怕魂力逃脱,凝烟白费一番功夫,更怕若有失误,她因此险些走火被心魔操控。

凝烟唤出玉骨剑,“去九泉殿待命。”

樊越一沉腿膝跪伏了下来,急忙道:“主上,请准许属下在此陪同。”

她微微侧首扫过一眼,“退下!”

“主上……”

“放肆!”凝烟猛地抬手挥袖,樊越便被一股强力击倒在地,震得四肢生疼,“若要再犯,便滚回鬼鼎坊!”

……

樊越不敢对上她阴冷肃杀的目光,忍着痛意起身,行礼过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殿外,只是在掩住殿门的那一刻,难免不透露出几分担忧来。

她分外清楚,就算是凝烟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留她在此犯险。

至少在她的眼里,凝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泣鬼殿中,炼魂炉将要压制不住的躁动起来,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突袭而来 凝烟身形一顿,喉咙间尽是腥甜,她垂下眸看着炼魂炉,一字一句道:“他日我登上帝君之位,或许你才明白,你有了几世的福分才得以为我所用。”

炼魂炉中的躁动渐渐被压制下来。

就算是一块硬骨头,也是迟早会被嚼碎的。

……

长生殿的灯火辉煌如昼。

季江夜驻足回首,向殿门方向看去,殿门之下的台阶上,还有大片已经擦不干净的血色,漆黑的石阶上红了半片,昭示着万年前的杀戮纷争。

就是这座长生殿,让林妃曾念了千年的想要看一看殿中的人。

就是在这扇殿门前,他跪了三日三夜,想要求一台棺椁。

就是在这座长生殿,他亲手手刃了他的生父。

在季清霖去后,他并未下令废除了这座宫殿,反倒是每每在合欢花开时,便会取一朵婉越苑的合欢花来,放在长生殿的案间的竹简。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走进了长生殿。

八万年前,季江夜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在幽冥宫大开杀戮,所率军势冲入了歌舞齐奏的长生殿,殿中的丝竹管乐还未来得及停消,便被刀剑接连撞破,妖娘的舞衣被温热的腥臭浸透,尸体接连倒下,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剑刃上溅起的鲜血泼灭了烛光,光影错落,季清霖在惊愕愤怒之下一退再退,反手便要抬起旁侧架上的锋刀,指尖还未触及,便被一股强力推翻在地,他被震得心脉紊乱,口喷鲜血。

有一人自殿外入内,靴履踏过的每一寸地面都是粘带泥污的血水,待走近殿中央,倒在地上的人才瞧清楚他的身形。大殿之上,血红的纱帐微微掩映着他高挑的身影,一袭墨缎锦绣的长衣早已在外被雨水浸透,他伸手取下了覆盖着半张脸的银质面具,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孔来,那张脸棱角分明,剑眉入鬓,一双微微挑起的丹凤长目也像极了他恨极的生父,只是此刻他的眼中,犹如一滩掀不起波澜的死水,夹杂着无尽恨意。

他与他血脉相连,他与他仇深似海。

季清霖有片刻的迟疑,他早已不记得眼前的人是谁,只是瞧着他与他神似的眉眸,不免静默了一会儿,他有许多儿子,一时恼怒不快上来,便会随意打杀这些与之血脉相牵的子嗣,以及宫中的后妃。

他实在记不得,甚至也叫不出他的名讳,但是又见他像极了那个死于几万年前的人。

他的私生子,他的长子,他最弃之如敝履的儿子。

季清霖撑着地起身站好,看着眼前的人,眼底尽是遮不住的嫌恶,“你是来为她报仇?”他朝前走了几步,咽下口中的血沫,“不好好的在弃宫待着思过,替那贱妇赎罪,还敢私闯长生殿,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季江夜微笑起来,他眸色晦暗,咬齿道:“原来你还记得,当年母亲为何而死?”他伸手便扼住他的喉咙,朝他怒喝,“母亲当年死的时候,还在叫我不要恨你,我怎能不恨你?你杀了她,她死的时候,满身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他逐渐疯狂,恨意快要灼透他的双眸,季清霖被扼紧的喉咙使他喘不过气,他听到他在说:“你欠她的,你伤她的,我今日便要你千倍万倍的来偿还,该赎罪的究竟是谁?你害死了我母亲,我就要你以命来赔,我要将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一并还给你。”

季清霖趁势就要桎梏他的喉咙,却被一个避退轻易躲过,他松开了扼住他颈间的手,季清霖踉跄退了两步,大口呼吸,厉声传唤,“杀了他!给本君杀了他!”

大殿中一片死寂,唯有铁链“哗啦”作响,他看到,近身侍奉的鬼卫已被人牵制着踹倒在地,他陡然变了脸,架起长刀挥动,季江夜跨出步上前迎战,两柄长刀架在一处,激荡着杀气。

他看着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眸,那是他的帝父,是他最恨的人。他趁势抬腿牵绊,就要将人撂倒在地,季清霖抬脚抵住,架动着手中长刀就往下压,季江夜被身前的长刀困住,锋利的刀刃快要割上他的颈喉,他猛然抵刀反转,将季清霖压在了底下。

“季清霖——!”他声似咆哮,没冲散干净的污血裹着汗珠在鬓角滑落,季清霖的身躯跟着往下沉,快要抬不起来,他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为我母亲偿命!”

“当年不杀你,不过是看你掀不起什么风浪,与你母亲一样的低贱,”他凝视着季江夜的面容,他的眉眸间一旦舒展,便像极了林妃,他厌恶这张脸,也恨极了未登帝位之时结下的露水情缘,“逼宫造反,竖子焉敢!”

季江夜抵着长刀就要锢上他的颈喉,那片薄刃冷意深深,一面倒映着他愤怒又痛苦的神色,他恨极了,快要恨死了他,只是他也痛极了,看着手间伤处越流越多的血水,他又想到了故去已久的林妃。

她的骨灰,还未入棺。

她死的时候,浑身也是那样多的血,让他擦不干净。

季清霖在腿脚功夫上一时侥幸占了上风,翻滚间便将他压在了身下,一拳打在了他的面颊,季江夜被这一拳打得躲闪不及微微侧首,嘴角流淌下一道血渍。

他徒手握住快要刺入双目的刀身,掌间流着血,他在这痛楚中笑出声来,眼里流露出的狠戾不减,“我杀了你,若我今日也死在这儿,便是为母殉葬,母亲也好阖目安息,只是你这样的鼠辈还能高坐帝台,我只怕母亲死不瞑目,我就是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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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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