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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微微抽搐着,金光渐渐黯淡。
我大口喘着气,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我却笑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君天泽,华清涟!这神脉,是你们给的,现在,我还给你们!”
“从此,君尘渊与尔等,恩断义绝!”
5
两名外门弟子拖着我,像拖着一条死狗,一路从偏院拖到宗门之外的万兽荒原。
我的骨头在碎石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可我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真惨,曾经的天才,说废就废了。”
“嘘,小声点!我听说他是自己把神脉抽出来的,简直是个疯子!”
“活该,谁让他惹少主不高兴。有那样的爹娘,还不如没有。”
他们将我扔在荒原边缘,便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离去。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引来了盘踞在此的妖兽。
我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能听到它们贪婪的喘息和滴落的涎水。
死亡的气息,像一张潮湿的网,将我层层包裹。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百年的苦修,父母的冷漠,君皓轩的伪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我不甘心。
滔天的恨意,如地狱的业火,在我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疯狂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我百死一生换来的道果,要为他人的嫉妒做嫁衣?
凭什么血脉至亲,待我如仇寇?
就在我的生机即将彻底断绝之时,一个阴冷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啧啧啧,多么精纯的恨意……简直是为本座量身打造的完美祭品。”
我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只能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嘶吼:“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力量。复仇的力量,将那些背叛你、羞辱你的人……全部踩在脚下的力量!”
“仙道虚伪,满口仁义道德,行的却是凉薄之事。你那条神脉,是天道所钟,却也是束缚你的枷锁。如今枷锁已去,你为何不换条路走走?”
“比如……魔道。”
魔道?
我心中一震。仙魔不两立,乃是修真界铁律。
那声音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大笑道:
“哈哈哈!仙又如何?魔又如何?能让你手刃仇敌的,就是好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所谓的仙道,可曾给你半分庇护?你的仙尊父母,可曾为你流过一滴眼泪?”
字字诛心。
是啊,仙道给了我什么?
除了无尽的苦难与最后的背叛,一无所有。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冷静地问。
“一个承诺。”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本座乃上古天魔残魂,遭仙门围剿,只余一缕神念。我传你《噬心天魔功》,以你滔天恨意为引,重塑魔躯。待你功成之日,替我荡平这世间所有伪善的仙门!”
“好。”我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你。”
“爽快!”那声音兴奋地咆哮,
“记住,这门功法,以七情六欲为食,以杀戮怨念为阶!你的恨越深,你的力量就越强!现在,就从这些渴望吞噬你的畜生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猛地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那被抽离神脉后空荡荡的丹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种子疯狂地汲取着我的恨意,生根发芽,一条条黑色的经络,以一种野蛮而霸道的方式,在我体内重新构建。
剧痛!
超越了剔骨抽脉的剧痛!
我猛地从地上坐起。
一头最先扑上来的风狼,被我单手掐住了脖子。
那风狼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它在我手中疯狂挣扎,却无法撼动分毫。
“你的血肉……将是我重生的第一份祭品!”
我沙哑地低吼着,手掌之上黑气缭绕。
在风狼凄厉的惨嚎中,它全身的精血被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入体内,最终化为一具干尸。
磅礴的生命力与妖力涌入我残破的身体,伤口在愈合,力量在恢复,
不,是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
我缓缓站起身,环视着周围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妖兽,眼中再无一丝清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疯狂的杀意。
君尘渊已死。
从今往后,只有魔。
6
十年饮血,魔功大成。
我睁开眼的刹那,蛮荒之地的万兽齐齐噤声,匍匐在地。
如今的修真界,距离我被逐出宗门,已过去了整整十年。
十年,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对我而言,却是日日夜夜,以恨意为食,以杀戮为阶,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十年。
今日,正是仙道第一宗门,天剑宗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少主君皓轩,举办结婴大典的日子。
万仙来朝,声势浩大。
我隐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之上,那个身着华服、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正接受着四方宾客的恭贺,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得。
我的好弟弟,君皓轩。
在他身侧,君天泽与华清涟并肩而立,满脸的骄傲与宠溺,仿佛在向全天下炫耀他们最完美的作品。
多么温馨,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
大典之上,一名来自附属宗门的年轻天才为了在仙尊面前露脸,主动跃上中央的演武台,剑指四方,朗声道:
“今日少主结婴,可喜可贺!在下不才,愿为大典添些彩头,不知哪位道友肯上台赐教一二?”
他连胜三场,引来阵阵喝彩。
君天泽抚须微笑,显然对这种场面十分满意。
那名天才愈发得意,环视一周,高声道:“还有哪位道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人看清我是如何上台的,仿佛我本就站在那里。
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你是什么人?”那名天才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凡人也敢上台?”
我没有回答。
他被我的无视激怒,手中长剑挽起一个剑花,带着破空之声向我刺来:“找死!”
全场响起一片惊呼。
我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他势在必得的剑尖。
“咔嚓!”
灵剑寸寸碎裂。
我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力穿过他惊愕的胸膛。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之外的石柱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高台之上,君天泽面色一沉,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
“阁下何人?为何在我天剑宗大典之上,下此重手,伤我贵客!”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越过森然的宗门长老,最终落在了那个脸色微微发白的君皓轩身上。
十年不见,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在下,渊。”
随即,我缓缓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在我指尖缭绕,遥遥指向高台之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我今日前来,不为观礼,只为杀人。”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君天泽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听我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君皓轩,你可敢上这生死台,与我一战?”
7
君皓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镇定。
他当然不能拒绝,在万众瞩目之下,身为天剑宗少主,他若怯战,将成为天下笑柄。
他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白衣飘飘,宛若谪仙,手中已多了一柄流光溢彩的仙剑。
“区区魔修,也敢在我天剑宗放肆。”他声音清冷,充满了不屑,
“既然你上生死台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你。”
生死台的阵法应声而起,一道透明的光幕将整个高台笼罩。
他没有再废话,手中仙剑一指,一道煌煌剑光如天河倒悬,带着净化一切的仙道气息,朝我当头斩下。
这是天剑宗的镇派绝学,《九天正法剑》,正大光明,威力绝伦。
台下宾客爆发出阵阵惊呼,为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而赞叹。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我头顶的瞬间,我周身黑气翻涌,一只纯由魔气构成的巨手从我身后探出,五指张开,竟一把将那道不可一世的剑光死死攥住。
“滋啦——”
圣洁的剑光在魔手中疯狂挣扎,却如同被铁钳夹住的泥鳅,寸寸崩裂,最终化为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君皓轩瞳孔骤缩。
我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间在他面前消失。
他反应极快,护身法宝的光芒瞬间亮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下一刻,我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光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啵”。
那件号称能抵挡化神修士全力一击的上品灵宝,就像一个肥皂泡,无声无息地破了。
我的手掌,穿过破碎的光芒,掐住了他的脖子。
“十年不见,你就这点长进?”我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靠着父母给你的法宝,靠着宗门喂给你的丹药,你就修成了这种不堪一击的仙法?”
他满脸涨红,眼中是惊恐与屈辱,双腿乱蹬,试图挣脱我的钳制。
我随手一甩,将他像扔垃圾一样砸在生死台的另一端。
他狼狈地咳着血,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祭出了一座玲珑宝塔。
宝塔迎风见长,带着镇压山河的威势向我压来。
“又是别人的东西。”我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宝塔落下。
在宝塔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一拳轰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魔气缭绕,只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肉体力量。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那座华光璀璨的宝塔,竟被我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塔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瞬间黯淡。
君皓轩心神受创,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说过,我今日,是来杀人的。”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当年,你站在我面前,说我不过是你脚下的蝼蚁。”
我一脚踩下,他刚刚抬起的右臂,应声碎裂。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说,有你在一日,我便永无飞升之望。”
我抬脚,又踩断了他的左臂。
他痛得在地上翻滚,再无半分仙道天骄的风采。
台下的宾客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噤若寒蝉。
高台之上的君天泽和华清涟,脸色早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若不是生死台的规矩,恐怕早已冲了下来。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笑了。
“现在,你告诉我,谁是蝼蚁?”
我将手,缓缓按在了他小腹的丹田之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我要做什么,声音嘶哑地哀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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