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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生神脉,
自出生起就注定成神,
仙尊父母怕我因此不思进取,
决定不给予我任何帮助,
将我逐出宗门独自历练,
待到即将飞升之时再回宗门,
她们便答应替我护法,
可当我突破化神即将飞升那日,
一个陌生男子飞奔进我爹娘怀中,
“爹,娘,我都还没飞升呢他凭什么?”
“你们要是助他飞升我就不要你们了!”
仙尊父亲宠溺一笑,
“我们今日既然让他回到宗门,就没打算让他飞升。”
随即大手一挥,击碎了我耗尽灵力凝聚的防御结界,
仙尊母亲也柔声安慰,
“他依靠着我和你父亲的血脉传承天生神脉,本就先人一步,飞升是早晚的事。”
“我们就是希望他能吃得苦中苦,历经磨难,这次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飞升了。”
随即招来本命剑,一剑刺穿正在抵挡天雷的我,
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
咽下喉中猩甜,
如果我从小到大经受的磨难都是因为这条神脉,
那我便将它剔出来还给你们,
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1
九天神雷如倾盆之雨,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轰然砸下。
我盘膝于阵法中央,倾尽百年修为,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结界,
只待渡过这最后一重雷劫,便可羽化飞升。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从主殿中飞奔而出,扑进了高台之上观礼的仙尊夫妇怀中。
“爹,娘!你们不是说好要等我的吗?凭什么他君尘渊能先我一步飞升?”
是君皓轩,我那素未谋面,却被父母百般疼爱的养子。
我自出生便被断定为天生神脉,是万年不遇的修仙奇才。
可我的仙尊父母却认为,这天赐的坦途会消磨我的心性。
于是,我被逐出宗门,独自在外历练百年,受尽人间疾苦,于尸山血海中挣扎求存。
他们说,待我功成,必为我护法。
我信了。
可此刻,我那威严的仙尊父亲君天泽,宠溺地拍了拍君皓轩的背:
“皓轩放心,我们今日让他回来,就没打算让他这么轻易飞升。”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轰——”
我耗尽心血凝聚的防御结界,如琉璃般应声碎裂。
失去庇护的我,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吞噬,经脉寸断,五脏欲焚。
我拼命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母亲华清涟,她向来以慈悲闻名天下。
她果然柔声开口,却是对着怀中的君皓轩说的:
“你兄长有我和你父亲的血脉传承,根基远胜常人,飞升是早晚的事。这次失败,只会让他道心更稳,是为他好。”
为我好?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剑光撕裂雷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我的胸膛。
是母亲的本命灵剑,“慈光”。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体内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天际的雷云感应到我气息的衰败,开始缓缓消散。
飞升,失败了。
我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祭天法阵。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母亲收回灵剑,温柔地为君皓轩拭去眼角的泪水。
父亲则将一枚凝聚了他百年修为的护身玉佩,挂在了君皓轩的脖子上。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刚才亲手毁掉亲生儿子道途的人,不是他们。
他们的欢声笑语,像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最后的神智。
意识沉沦之际,我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2
胸口的剑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经脉。
我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屋顶和布满蛛网的横梁。
灵力,一丝也感受不到了,丹田空空如也,百年苦修,一朝尽丧。
这里是宗门最偏僻的废院,专门用来堆放杂物,或是囚禁犯错的弟子。
“吱呀——”
腐朽的木门被推开,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是君皓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濒死的野狗,嘴角噙着一抹笑:
“我的好兄长,你醒了?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如何?”
我挣扎着想坐起身,换来的却是伤口崩裂,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喉头。
他蹲下身,用一根手指嫌恶地戳了戳我被鲜血浸透的衣衫,轻声道:
“别白费力气了。母亲的‘慈光’剑,不仅能斩断你的飞升之路,也彻底废了你的丹田。现在的你,连个凡人都不如。”
“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君皓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
“就因为你那该死的天生神脉!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注定不凡,而我,只能作为一个被收养的孤儿,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
“你真以为爹娘把你逐出宗门,是为了磨砺你?别天真了。那是我告诉他们,你的存在会让我道心不稳。他们为了我,才心甘情愿地将你这亲生儿子,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百年来,你在外面茹毛饮血,与妖兽争命。而我,只需在爹娘面前撒个娇,掉几滴眼泪,就能得到他们所有的宠爱,得到本该属于你的所有修炼资源。”
“你那条神脉,真是个好东西。它让你承受了所有的苦难,却让我享受了所有的荣光。”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君皓轩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君尘渊,你听好了。只要有我君皓轩在宗门一日,你就永远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你不过是我脚边的一只蝼蚁,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死。”
他的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了两道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
君皓轩脸上的恶毒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转身朝着门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父亲,母亲,你们来了。”
3
两道身影踏入破败的院门。
他们看都没看躺在血泊中的我,径直走向君皓轩。
母亲华清涟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君皓轩的衣角:
“皓轩,这里灰尘大,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仔细别脏了你的衣服。”
父亲君天泽则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顽石,没有丝毫波澜。他对君皓轩道:“事情已经办妥,我们回去吧。”
君皓轩却摇了摇头,指着我,故作担忧地说:
“父亲,母亲,兄长他……伤得好像很重。”
直到此刻,他们的目光才真正落在我身上。
“皮外伤罢了,死不了。”父亲君天泽的声音冷硬如铁,听不出半分关心,
“尘渊,此次飞升失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你的根基,因天生神脉而过于顺遂,此番挫折,正好能为你打磨心性,让未来的仙途走得更稳。”
母亲华清涟也跟着附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慈和:
“是啊,渊儿,别怪我们。你皓轩弟弟说得对,你若如此轻易飞升,心境必有瑕疵。母亲那一剑,是痛了些,却是为了斩去你的骄矜之气,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
每笑一声,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为我好……”我强撑着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我被逐出宗门整整百年!在蛮荒之地与妖兽夺食,在绝境之中九死一生,浑身上下,哪一寸皮肤没有留过疤?哪一根骨头没有断过?这些……还不够磨砺我的心性吗?!”
父亲君天泽眉头微皱,似乎是对我的“不知好歹”感到了不耐。
他用一种教诲的语气,冷漠地宣判: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磨难。”
“是啊,渊儿。”母亲华清涟看着我,眼中竟带着一丝失望,
“你看你皓轩弟弟,他没有神脉,却比你更懂得感恩与坚韧。你应该多向他学学,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我看着他们,看着君皓轩站在他们身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
再看看我名义上的父母那理所当然的冷漠。
胸口的剑伤,忽然不那么疼了。
4
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胸口的血洞也跟着涌出更多的鲜血。
“苦心?”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君皓轩退后半步,躲到华清涟身后,故作惊恐:
“母亲,兄长他……他是不是疯了?”
父亲君天泽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放肆!君尘渊,这就是你百年历练出来的结果?对父母毫无敬畏之心!”
母亲华清涟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失望浓得化不开,她轻轻叹息:
“渊儿,我们知道你委屈。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你为何就是不明白我们的苦心?”
我看着他们,再看看他们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得色的君皓轩。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不懂我的痛,他们只是根本不在乎。
我经历的九死一生,在他们看来,是我这天生神脉就该付出的代价。
而君皓轩的柔弱乖巧,却值得他们倾尽所有去呵护。
我之于他们,是一块需要千锤百炼的顽铁。
而君皓轩,才是他们掌心需要细心呵护的珍宝。
所谓的血脉亲情,不过是用来束缚我的枷锁,
是他们施加给我一切不公的、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笑声戛然而止。
我慢慢地从血泊中撑起上半身。
我的动作很慢,慢到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阻止我,但他们没有,
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仿佛在观赏一出不知悔改的闹剧。
“你们说得对。”我的声音嘶哑,
“强者,从不抱怨磨难。”
君天泽的脸上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
华清涟也松了口气,温声道:“你能想通就好,渊儿……”
我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
“而我所有磨难的根源……不就是你们赐予的这条,天生神脉吗?”
话音未落,我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右手并指如刀,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不是母亲剑刺的伤口,而是我的丹田气海!
“你做什么!”君天泽的怒喝第一次带上了惊慌。
灵力在体内暴走,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每一寸神经。
但这痛,却远不及他们带给我的万分之一。
“啊——!”
我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
金光从我的指缝间迸发,璀璨夺目,将这破败的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在君天泽和华清涟骇然欲绝的注视下,
我硬生生地,将一条流淌着金色神曦、宛如活物的经脉,从我的血肉之躯中……
一点一点地抽离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我的青衫,也染红了那条金色的神脉。
我举着它,像举着一件肮脏的废品,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地砸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那条曾让我引以为傲,也让我受尽苦楚的神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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