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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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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登上了帝位,迎娶了帝后,筵席三日,邀四方来贺。

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纸上的字,竟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

渐渐的晨光迎面扑来,逐渐照亮了极乐殿外的亭廊水榭。

季江夜胸口微微伏动了下,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转过头,瞧见伏于榻上小憩的人。

季江夜抬手,抚摸着她微凉的面颊。

覆在面颊的手带着微微暖意,她在睡梦中醒来,榻上的人虽是面色疲惫,在看向她时,目光中的柔和却是丝毫不减。

“你醒了?”

凝烟伸手抚过他的额头,隐隐担忧道:“你还疼吗?”

他微微笑起来,“疼。”

凝烟闻言起身,正要去殿外吩咐女婢熬上汤药,手腕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扯住,使她生生摔回了榻中,撞上他的胸膛。

季江夜夜低头看着她,伸手揽住了她的脊背,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亲密无间,仿佛她一抬头,便能撞上他的目光。

凝烟枕在他的肩上。

“凝烟。”

凝烟抬起眼眸,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本座昨夜梦到母亲了,她就坐在榻边哄着我,就如同儿时那样,”他咳嗽起来,“或许是本座烧糊涂了,太过思念她了。”

凝烟没有回答。

“本座时常在想,若当时抗命不去北海征战,就这么守着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离本座而去了,或许也怪那时本座势力单薄,年岁未长,才护不住她。”他的声音渐轻,“这条路走得实在是太苦了,让本座失去了母亲,失去了曾经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帝君会有很多女人,或许他很早便不记得母亲的样子,所以母亲的死于他而言,不过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年幼的时候,母亲便总说我太像他,我也不知她说的相像是性子亦或是容貌,或许是性子吧,与他同样心狠手辣,长成了母亲最憎恨的样子,”他的下颚贴着她发间冰冷的簪钗,“幽冥宫以骨铺路,以肉为席,若不踩踏着旁人的尸骨上来,便要任凭他人将我踩于脚底。母亲的性子柔和,不懂这其中的杀戮纷争,将性命葬送于了旁人之手,可那不是他人,那是她的丈夫,是本座的生身父亲,本座不想认,可她临死之前,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叫我不要恨他。”

“我早已将我的性命视于无物……”

她的手指覆在了他的唇间,“如今已经不同了。”

季江夜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凝视她的双眸,继续道:“如今是不同了,曾经让本座记挂在心上的人只有一人,便是母亲。但是你出现了,本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陷入危险之中担忧,会想去救你,不想看你神伤流泪,这样的感觉牵扯着我的心,仿佛我若离你一步,便会疼痛。”

“你从不肯向本座服软,哪怕是一两句的温言软语,你也不肯说。”他微微叹息,覆住她的手背,一同紧贴在他心口的位置,“本座只当是你性子太要强,今后你哪怕将本座推之于外千次百次,本座也只当你心性太倔,不肯留我,其实心上,还是惦念着,不肯说而已。”

“陪本座睡一会儿吧。”

殿外叩门声接来,得了应允,三两个女婢便端着药膳入了殿,凝烟抬眸扫过几人,她们便恭敬退去,掩上了殿门。

药膳上的雾气夹杂着苦味弥漫,凝烟抬起玉羹搅动着褐色的药汤,送入他的口中,只一勺浅浅的药,便如含了胆汁一般从喉咙滑下,他不禁皱起眉头。

凝烟浅笑起来。

“连死你都不怕,怕苦?”

季江夜微微颔首,“这药膳太苦了,放一放。”

凝烟看了他一眼,不信邪似的舀起一勺汤药尝了尝,辛辣的药水触及舌尖便有一股发苦的酸涩之味,她不动声色的将那碗汤药放在旁边的案几。

“若不想喝,便先搁这儿吧。”她微微侧身看向紧闭的殿门,“待到午时的药膳,我便吩咐他们,在这汤药里加上五钱去皮的甜杏仁。“

他视线直直注视着她,“本座口中发涩,这汤药太酸苦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你想吃金乳酥,还是香橼蜜饯……“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拿来那盘蜜饯,可他突然扯住了了她的手腕,猝不及防的被他拽入怀中,骨节分明的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后颈,他猛地低头吻了下去,不肯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将她的一双手腕举过头顶紧紧扣住。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只是他的目光更为滚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烧穿。

凝烟奋力挣扎,他俯下身,目光灼灼,“本座身上有伤,你若想逃本座也拦不住你,只怪这伤势太重,你若不慎碰到了伤口,只怕要血流不止。”

冰凉的嘴唇贴到她的唇角,她不再躲避,耳根越发滚烫起来,方才的苦味已然不见,他一点一点的吮吻着她的唇间,撬开她的紧闭的齿关,温热纠缠的气息直叫她喘不过气,只能被他肆意攻占夺取。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耳边尽是他滚烫粗重的喘息。

仿佛每一下的唇齿交缠,都使她的身子更软了几分。

他似乎逐渐忘情起来,伸手扯住她的胸口的衣襟。

凝烟猛然挣脱,抓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他垂眸,微微偏过头,你怕吗?”

空气仿佛一下凝滞下来。

她心跳愈烈,眸光潋滟。

“我……”她脱口而出的话难以成句,脊背微微发冷,竟慢慢爬上了令人浑身发寒的酥麻感,“你的伤……”

“皮肉之伤。”

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灼灼热火在燃烧。

“放肆!”凝烟忽然厉声打断。

他轻笑了一声,翻过身躺于榻上,将凝烟整个人都摁进怀中,扯住被褥盖了上来,“睡吧。“

她不语,困倦之意铺天盖地的袭遍全身,眼皮也渐渐沉重,只觉眼前之人化作忽明忽暗的一抹玄影,只是那股清清淡淡的月麟香的气息,萦绕在前。

他说:“这几日下界进贡了些上好的石榴果,等你醒来便尝些吧。”

凝烟眼睫微微颤动,颔首应了一下。

“昨夜之事太过凶险,往后你万不可瞒着本座,本座并非是想追踪你的行程,只是不忍你再受伤。”他的手抚过她散落在鬓角的一缕发,轻轻撩在耳侧,“等会儿叫人为你把脉,再熬些汤药,万不可留下了隐疾。”

季江夜的手顺着凝烟的背部安慰似的轻抚。

怀中的人渐渐沉睡,他试着轻唤了一声,抬手间,一抹绛紫色的萤光慢慢渗入她的额头,为她下了让人足以安眠的咒术。

他起身下榻,拿过红木架子上的衣饰穿戴于身,缓步到了案侧坐了下来。

案几上的金漆盘中,摆着一些硕大的石榴果,一双骨节清晰的手映着案上的烛火,轻轻剥掉石榴壳顶,如红玉般的果子便在赤金调羹的敲动之下,尽数落于翡翠碗中。

宛若翡翠之上,都被笼罩着浓烈的赤红。

殿外叩门声响起,几缕暖金色的柔光铺洒入殿。

老冥医步履蹒跚,慢慢地走到了殿中央,抬眸间瞧见了坐于案几旁的人,连忙跪地参拜,“叩见王上。”他微微抬首,“不知,王上尊体有何不适?”

季江夜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的头埋的更低了。

“本座此番召你前来,便是要你来为凝烟二小姐诊脉。”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碗中的石榴子,“不久之后,她将会是本座的妻子,幽冥界的新主,稍有差池,便要你的项上人头来担保。”

他腿膝一沉跌跪在地,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他伏于地上,被这番话激得浑身颤抖,“老臣自会尽力。”

……

殿外的台阶之上依次跪伏着妖奴,皆是屏息敛声,神色肃然。

床幔微微放下掩着榻,一方绢白丝帕搭在她纤瘦的手腕,老冥医跪于榻下,为她隔帘诊脉。

老冥医擦拭掉额角流淌的汗水,几欲张口,却都堵在了喉咙。

季江夜心底一紧,蹙眉道:“说。”

他转身跪拜于他,抬起眸对上他冷冽的视线,连齿关都在打颤 道:“二小姐这脉象沉细无力,营血虚衰,经行不畅,则百疾从生,况,经老臣诊断,她气息紊乱,胸腔中似有一口淤血,新伤又掩旧疾,来日恐将难有身孕。”

殿外的天突然冷寂,一片昏暗。

置于殿中的一盆矮枝梅花将跌,黄衣妖娘瞬间失声惊叫,趁势扶好,不慎撞上他瞧来的冷峻目光,连忙伏于地上磕头。

老冥医对季江夜道:“贵人体内淤血不除,则有碍于将养身子。”

他抬起眼眸,扫视过殿中众人,冷酷依旧:“今日之事,若有人传扬出去,本座便将你们丢进万魔窟,焚得尸骨不剩。”

极乐殿内外的人连忙叩首。

……

月色偏沉。

凝烟渐渐醒了过来,他趁势坐于榻侧,将人抱在怀中,与她十指交握,安抚了好大一会儿,才端起药膳喂给她喝。

“药太苦了。”季江夜垂眸看着她,只待饮尽碗中的药膳,他接过妖娘所奉的一碗晶莹剔透的石榴子,“怕这果味太清淡,我就命人在里头搁了一些牛乳浸了浸,好冲一冲药味。”

玉碗中被牛乳浸透的石榴子瞧着细腻顺滑,越发诱人,透着几分浓郁的牛乳香,确是一道可口的甜膳。

“尝一尝,散一散苦味。”季江夜哄着她,舀起一勺送入她的口中,他的神色收敛了以往的所有锋芒,竟显得有几分不似于他的温柔,“待你将养好了,我们便成婚。”

凝烟微微怔住。

“几万年前本座从未有过婚娶的打算,只想为母报仇后手揽着权利,得到想要的一切,权势,地位,但是你也说如今与以往不同了,”他看着她,认真道:“所以本座想,要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处,成为你的丈夫。”

他抱着凝烟,让她枕在肩颈,“不是骗你哄你,更不是一时兴起的鬼迷心窍,是本座的多年痴心,想日日夜夜都同你在一处,寸步不离。”

第107章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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