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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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烟站在石窟门外,悄然退身飞下,召出玉骨剑长指横空,顷刻间凌厉剑气便足以撼动大地,百米之外的水流也更为湍急,水色剑气忽自天处承载下来捣向河流。天空之处却是暗红一片,又自天口处慢慢撕裂开来,魔气滚滚下淌,随之逼近的,便是一声声的咳嗽,音色沉浑。
她胸口处忽然一痛,却也顾不得抚顺痛意,再次挥动玉骨剑,纵身一跃在上,挥出手中剑刃,直击天裂处,神力厮杀映得她满身红光,衣袍翻动,煽动着风意。
晚风来急,投下万丈红光,又在那一片虚无散雾之中汇聚成山高似的阔影,时聚时散,最终化成个人身之相,虽不至古稀之年,古灯残烛,却也是微有老态,眉心点痣,目如漆火,远远瞧来身形约有数丈高,邪力掩埋在他的肩颈处,成了骷髅之样,恍若一个半身之人。
那道魔影虚无,并非实身,只因他肉身已化几十万年,任凭法力滔天,也再难修复一二,此番也是被禁术强召而来。
苍梧迎接着寒雨的冲洗,摊开掌心在眼前一瞧,甚为意外道:“想不到几十万年之后竟还能重见天日,也不枉我被废去了肉身之苦!”
凝烟仰视着他。
“我也实在想不到,竟有幸能在有生之年得见魔尊一面,怎能不教旁人艳羡。”
苍梧闻言瞧来凝视她片刻,露出一口森森白齿,“你想求什么?”
“权势。”
凝烟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再次道:“这六界之上,最大的权势。”
“你此番前来,便是要吾帮你夺权。”苍梧眉心微蹙,嗓音低沉,在一片寂静之中格外骇人,犹如被割断了喉咙的厉鬼长泣声嘶。
“并非如此。”凝烟慢慢道来:“不为别的,只为杀你。”
那庞然邪物也随之笑起来,忽然道:“上古之时,有太多自以为是的神灵为此付出代价,神魂俱散,尸骨无存!你凭什么把握,能够杀了本尊。”
深夜雨淅沥,幽冥空荡荡,一切都好似空无,眼前的一切都逐渐虚无,假亦真,真亦假,只有无尽的红光似要吞噬大地。
“你未免太过高看你自己。”
凝烟飞身在上,光影如同烈焰一般撩拨着翻飞的衣袂,满是血腥的玉骨剑在手中晃动起来,迫不及待的欲要饮血嚼肉。
今夜若败,世上便再无她。
今夜若胜,世上便再无它的半点残存。
权力之巅究竟是什么,自要有人揭晓。
苍梧大笑起来,摊开一只大手劈断围山,自山间的裂缝渗透出来大片的浆流,炽热滚烫,落在河流之中,一阵骇浪。
“那本尊,便陪你这小辈动动筋骨,若你三招之内败下阵来,逃不出我的三阵之法,我便要将你抽筋刮骨,生吞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凝烟看着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要看你究竟能否杀得了我!”
天地间风雨凄厉,大地随之晃动反转再三,凝烟稳住身形,只感眼前眩晕,隐隐有些心惊,彻骨的寒意也随之侵蚀而来,再睁眼,已然不复方才。
“娘娘莫要熬坏了身子,大殿下在外征战,若知娘娘这般辛劳便是奴婢的罪过了,奴婢求您吃点东西……”
凝烟回转过身来,才惊觉身处幽冥宫中,只是这样的宫殿装饰似乎已经有些陈旧了,就连这花纹样式也不似近年的花样 殿中陈设太过从简,还有些空荡。
室中的环境是昏黄较暗的,陈设色简朴古韵,几盏孤灯微掌烛焰,斑驳朦胧的光影透过屏风铺泻一道残阳微光,莲花暗纹木案搁置着几盏茶具,从旁架一把古琴,琴弦如蚕丝,琴身还透露着些许熏香余味,再往里瞧来,便是放了垂幔的卧榻,约有六尺宽的架势,沉木为架,床帐之上遍洒绣金玉兰花式,轻绣针脚。旁侧的木案上便有一盆红梅相饰点样,绕枝夺生,狰狞妖艳。
温热的烛泪滑落在盏台凝成一朵朵细小的花,侵袭在鼻尖的是寡淡的沉木香味,唯有格窗外的合欢花摇摇欲坠,渐落下来,还能依稀觉得这样的地方是间有人长居的宫室。
眼前的女人看不到她。
那女人温婉之态尽显,攥着一方帕子掩口轻咳,垂目瞧着渗透的血渍,默默攥紧了帕子,往前行了两步,倚在窗沿,伸手抚过被雨水打湿的残花,叹息道:“你瞧这花,也是孤苦无依,实在可怜。”
紫衣宫人伏身拭去眼角的泪花,行至她身边轻轻搀扶,安慰道:“娘娘放心,帝君陛下只是近日不得闲空,过些日子一定会来瞧娘娘的。”
东室下的朱漆镂花长窗映着满殿轻薄透明的鲛绡,掩映的斜影投落殿内,风影拂过,只留下了满宫的凉意。
女人握住了手中的残花,回头看着安慰自己的女婢,“他会来吗?”
“会的。”她含笑回应,提声道:“帝君一定会来的,大殿下过些日子也会回来的,到时娘娘的心愿便可了了。”
凝烟默声不语,只是端详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眉眼似乎像极了一个人。
或者说,有一人与她的眉眼极为相似。
紫衣宫人端起参汤,舀起一勺至她的嘴边,“娘娘先饮些参汤,若是身体垮了可怎么好,还须得撑着身子等大殿下得胜归来呢。”
闻听此话,那女人竟乖乖服下了参汤,神态不似方才那般落寞,温柔道:“是了,本宫还要等着夜儿回来,只是本宫身为人母,实在不忍见他小小年纪变身负父命远征苦战,北海之地苦寒,叫本宫这个做母亲的,怎能放心啊……”
“咱们家大殿下吉人天相,定会无碍的。”
听两人的言谈之间,她也能猜透些几分。
她身处之地,是十五万年前的幽冥宫,而眼前的女人便是传闻之中,幽冥先帝季清霖迎回来的的女子,更是季江夜的母亲。
她就是林妃。
尊贵之身,竟也要这样卑若尘埃。
“大殿下若能在此次战役立功,定能得了帝君陛下的封赏,讨得陛下的欢心,若是陛下心里记挂着殿下,也就记挂着娘娘。”
林妃拍了拍宫人的手背,握住她冰冷的手,轻轻一笑,道:“本宫不求他能得什么赏赐,本宫只想他平安。”
“娘娘是个好母亲,殿下真是有福气。”
她忽然忆起了什么,急忙吩咐道:“紫芙,记得泡壶东湖银毫,清霖他……”话欲脱口,林妃忽觉口上失误,垂眸道:“错了。是帝君,帝君他,素来便爱东湖银毫,八分烫。”
紫芙将泡好的茶水蓄入杯中,茶香缭绕间也渐渐模糊了长窗外的合欢花,以及林妃的身影,再一次颠倒成虚幻。
只是那叫紫芙的宫人在眼前一点一点消散,声音也逐渐变淡,静可闻针。
“奴婢都记着呢,帝君陛下他呢,爱饮东湖银毫,殿下他酷爱芙蓉酥,白玉霜方糕这一类甜食,娘娘爱喝浓一些的茶水,还有翡翠玉露丸。”
……
月影渐渐沉落。
寒风穿透门缝,冷彻透骨。
眼前依旧是幽冥宫的东室,只是要比刚才的幻境更渡了些年月的更迭变换,比之更为破败,荒凉,宫外一地的落白大雪,寒风透过破烂如枯蝶的窗纸渗入,吹灭了一盏将要用尽的烛灯。
林妃在卧榻上小憩,起伏的胸口如悬尖石般疼,她转过身斜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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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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