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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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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见他篡权弑父,杀戮无休,主子提携我做了兵器营营使,我亦是主子的一枚暗棋,无人知晓,风苑楼的头牌竟也是颗棋子,我是主子的棋,是主子的刀刃,我心甘情愿忠于他,他是我的再生人,主子说我是他的心腹,对我施以重用,经此万年,我愿意为了主子生,主子死。”

泠弦歌语气渐沉,“我跟了他十几万年,知他的野心抱负,我欲想助他雄心大业,力鼎千秋,我眼见他高楼塌,又见他高楼起,我深知大恩难报,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便都愿为主子赴汤蹈火,尽职尽责。”

凝烟回过身来,闻听此处,便可猜中她言外之意,道:“死士合不该对主子动情。”

泠弦歌明显一怔,堪堪与她双眸对视,目光却也不免有些躲避,反驳道:“死士自不会对主子动情,卑职是主子的棋,便也只想做主子最衬手的刃……”

凝烟不慌不忙地打断她的话,“你比我更清楚,你话中有谎。”

沉在心底十几万年的真情切语便就这样被毫无保留的拆穿,如同剥肉抽骨,赤裸裸的摆在世人面前鞭打,‘卑贱’若对‘高贵’心生仰慕,异想天开要与之相配,才是这世间最为荒谬可笑之事,无人论真心,只论高贵与卑贱。

这番戳破,便是一举撕破了她尽心竭力的伪装。

“二小姐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能人,卑职也知晓,卑职心中所想,必然瞒不过二小姐的玲珑心。”

“卑职对主子的情谊冒死僭越。”泠弦歌转眸朝向极乐殿,她一字一句道:“卑职同主子的心意,一为恩情难报,二为死士必忠,三是私欲熏心,实在冒犯。只是我心之三,便是同二小姐对主子之心无二。”

“世人都说主子不近人情,是个杀伐太重之人,可身在幽冥,若无杀伐,又怎能自保?也是他将我从血水中捞了出来,给了我命活,我做了他的死士,这一生效忠于他,死生无悔。我感念他的恩德,也昏头暗许芳心,但主子是应龙九天,本就该翱翔无际,我见他弑父杀弟,又见他野心不断,我却还是记得,十五万年前,救我的那个少年,是那般心性良善的人。”

凝烟久久无言。

她沉默须臾,便又道:“死士是主子的棋子,若有一日到了无用之处也更该是弃子,而卑职是主子的死士,心生乱念已是万死之罪,不敢再生僭越之举。”

“今夜所言,句句属实。”她颔首对着凝烟恭敬一拜,笑了笑道:“便也想朝您讨个恩情,只求您,勿将今日你我所言告知他人,尤为主子,免污他耳,也好成全卑职只做主子手中棋的私心。”

凝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极乐殿,再次相问,“你当真从未想过与他琴瑟和鸣?”

泠弦歌心中坦然,只是道:“卑职是主子的暗棋,是幽冥界兵器营的营使,身负所在,万死不敢谋篡一己私心,此生只做主子最锋利的刀刃。”

她看向泠弦歌,眸光不辨其意。

“能与主子执手两相看之人,从未有过他人,”泠弦歌颔首,“唯二小姐是也。主子的心在何处,纵是二小姐当局者迷,卑职身为局外之人,也当瞧得清楚。”

“你未免太高看于我。”凝烟笑了笑,“你明知你的主子是谁,他的为人处世,也绝不是耽于儿女情长之人。”

泠弦歌默了默,注视着与她相对而立的女子,“主子没有大忌,纵使入局,也绝不致把控无度。这天底下,能与主子相像之人又有几人,不过是空口无稽之谈,还请二小姐慎重,万不可辜负主子的真心。”

“泠营使今夜这话只恐为时过早了,万事还不必将话说的太绝为好。”凝烟面色不悦,转身就走,“你既喜欢他,亦可了做他的良配。”

“你家主子似乎有些醉了,泠营使还是速去为他熬些醒神的汤水为好。”

凝烟拾阶而下,朝外走去,稍稍拖地的绀蝶色裙裾映衬天地间的水光,如嵌在裙间的白玉珠,绽放寸寸光华。

泠弦歌闻言有些愣然,不禁抬头看向她逐渐远去的身影。

泠弦歌忽然笑了。

凝烟的话实在违心。

就如同她能一语勘破泠弦歌的一己私欲。

****

天地黯然,闻听低咒长语自四面八方如万古浪潮翻滚作势而来,伴随着疾风大势齐齐朝向万象殿与洗砚台之地,宫殿四檐的长悬铃铛亦是忽然起奏,具显空灵,铃铛暂停之际,忽听一声龙啸,苍穹之顶仿若烈火焚烧,天光如赤黄玉带缠绕锁缚在殿空,似要灼伤人眼,将那金银器物都照得滚烫。

万象殿忽然大敞,却未被那金光所覆,只是闻听殿中有人大笑,长音哀婉如凄。

凝烟踏入殿中,挥袖一拂点燃了数盏灯影,大殿辉煌如昼。

莲纹陶案上的那尊鬼像却有些僵硬的抬起了头,如同妖畜嚼骨吞咽一般,那尊鬼像面颊上的血泪忽然被任来风拭干,消散的无影无踪,而它的面目也清晰可见,虽是古铜制身,一副金银铜铁的躯干,却还是篆刻的娇媚妩艳,惑人心智。

万象殿上,一人一像,似在互相审视对方。

殿地忽然大裂开来,不断的朝外渗血,百数枯骨也倾刻间被涌现的血水推置浮现在脚边,无名火也凭空在八面铁墙沿着漆柱幔帐燃烧起来,那尊鬼像就处于火势之中,目光瞧着凝烟,微微含笑,先前如同抱着婴孩的手臂却忽然抬动调了姿势,朝着眼前之人伸出了一只手,铜指在不断的往下流淌血珠,迸溅在地,像是开出了地花。

鬼像又是发笑,唇齿开合间缓缓道来:“今日我欲祝你,得偿所愿。”它的声音空古,不辨男女之色,唯一可辨之处,便是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嗓子艰难出语。

处于大火之中的鬼像面目带笑,铜身聚光,所震荡的鬼气之力磅礴,震碎了无数陈设器物,似要穿透殿顶。殿中央的鼎炉中也迅速热腾起来,白雾浓气笼罩着一颗清透如水的明珠,处于半空,冷光粼粼。

凝烟便也笑起来,拖地的裙裾被血水浸透,沿着花纹不断的侵蚀,她身形一振,将玉珠紧攥,附入元灵之中,挥手便唤出玉骨剑,剑气引动殿外疾风传门而来,“这万年来你所受的供奉从未断过,我也算是对得住你,如今你有了心识,若是想妄图脱困求全,不过是痴梦一场。”

“你这般过河拆桥,竟还欲敢断我的金身,”鬼像微微发怔,忽猜透她的话中之意,不免大惊,铜臂伸展忽然庞长数倍,朝着凝烟伸了过来,欲要将人束缚在掌,厉声长啸,“休想!”

“那便一试知分晓!”

欲冲破殿顶的火势燎烧着漆柱帷幔,势大如海,凝烟在火势中纵身横剑,劈断了鬼像的半截铜臂,坍塌的烂铁在火中燃烧成灰,“不过是铁铸铜成之物,莫非还妄想够得上仙班位列,成神成圣!”她飞身在上,剑气再现,直冲那尊鬼像。

迸溅的火花尽数落在鬼像铜塑之身,烧得又黑又亮,鬼像声嘶欲喊,那火原不是一般之物,本就是阎罗十一殿所引来的鬼火,任凭未成型的鬼魂精魄或是泥塑成精,法术再如何,练时不过一日也将烧为灰烬,不堕轮回。

“你可曾还记得你我之约!”鬼像流淌下火泪,痛恨道:“你、你十万载之前,亦不如现在这般修为高深,不过是个急练法力的少女之身,你曾说,若你成正法,便可助我脱出铜身,练化人形,若你有朝一日得享女帝之位,便封我做飞鸿殿上护法正使,可食万鬼魂魄,再度修炼!”

凝烟忆起十万载前的旧事,侧头看它,满目嘲讽,抬声道:“不过是个未成正法的精魄,我助你享奉香火十万载,便已是恩赐无度,还敢欲成人身,说罢也不过是脚下泥,怎敢妄想贪图我的法力?”

她又笑起来,再度鞭策道:“还是你莫不知,这天底下能成大事者,最是能言善辩。”

“你怎敢骗我!怎敢!”鬼像浑身乱颤,残火泄了一地,僵硬的手臂抱头嘶吼,又像是想起什么缓缓抬起头来,大笑不断,“我要与你,同归于尽!我不成金身人形,你便也要葬身在此,万层地狱下,我要你来同我作陪!”

鬼像拼尽法力掀翻了殿顶,万丈火光,冲天而来,殿中红柱长案轰然坍塌,在火势中迅速燃烧起来,映照了她的裙裾,火光晃在眉目,凝烟翻身踏动,一刀便刺穿了鬼像伸展而来的大掌,血水在剑刃弥漫开来,泼洒在地。

鬼像欲攥住玉骨剑将其捏断揉碎,却忽略了剑骨胜铁,乃是烟屿剑所化,是六界神器之二,不坏不化、不溶于水、不承其力、更不焚于火。

玉骨剑忽然撼动,脱出铁掌,归于凝烟之手,鬼像更是愤然,原是满含慈悲之态的鬼像忽地前倾,张开大口,如无底深渊的口中喷射万千毒火,仔细一辨,还可瞧得清楚,那毒火乃是魂灵所化,生长着人的面目,却又面生褶皱,狰狞骇人。

凝烟侧身退避,手中玉骨剑猛涨数倍,竟化作一把比人形还要高半个头的镶银弓弩,凭生在空,她身形一振,扯开未燃尽的幔帐攥在手中变作数把箭矢,以脚撑弓,搭弓上箭,猛挣拉弦,数支银弧斜滑飞空,威力无比,尽数生生穿透毒火,烟消火散!

本就破败的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翻大敞,天光穿透火光铺洒在鬼像的铜身,像是镀了一层金锢,牢牢封印。樊越等人迅速踏至殿中,剑指莲纹陶案上的那尊鬼像,威压不断。

“属下等奉命前来!”樊越侧头朝向凝烟,抱拳道:“若是来迟,还请主上降罪!”

凝烟飞身落地,不疾不缓地抚了抚袖袍,执一把蛇骨扇轻轻煽风,漫不经心道:“杀了它,将功折罪。”

樊越颔首,率领众死士以四方之势围袭鬼像,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刀光剑影,泛着凛冽刺目的凉意,鬼像大笑,无所畏惧道:“尔等小辈焉敢?尔等焉敢——杀我!尔等焉敢杀我——”

话说三遍,还未落地。

玉骨剑恢复原身,化作一柄清透如玉的剑身,乘风之势临立在空,只待凝烟抬手之际,便欺身杀来,劈向鬼像,磅礴之气杀穿火势,斩断了供奉着那尊鬼像的莲纹陶案,大案四裂开来,鬼像之身无居所,便要坍塌,鬼像却欲以法力支撑,以足稳住,口中泄火,烧毁陶案。

樊越纵身而来,挥剑劈向鬼像的肩颈一臂,鬼像失了一臂,怒火中烧,张口厉嚎,所震荡的鬼气不免叫人身形踉跄,就连率先杀来的樊越也是连连朝后栽来,凝烟以扇抵住她的脊背,方才稳住她的身躯。

“主上……”樊越唇角沿下血渍,蹙眉行礼欲道谢,只是话还未全,便被凝烟拦住,只得恭敬退后,示意死士勿要轻举妄动,眼见她在前除患,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凝烟飞身踏至在地,蛇骨扇在手中转动,玉骨剑在前猛涨,幻化十剑阵法,天蓝色的剑气震荡众人衣袍翻飞,她身形一转,指根拢紧,蛇骨扇的法力在掌中蓄力,抬手一掷,玉骨剑便接连斩向鬼像,铁器碰撞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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