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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隆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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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隆中对

话题自然而然落在了萧弈身上。

「韩公认为萧弈该死?」

「恰恰相反,我很欣赏此人。」韩熙载洒然一笑,道:「即便是戏言,也不是谁都值得刺杀啊。」

「欣赏?」

「不错,且我对萧弈的欣赏并非只是视他为使节,而是对一方诸侯的欣赏。」

「哦?韩公,这是何意?」

「你随周廷望在潭州,难道就没看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萧弈语气不屑,道:「此人年轻冲动,行事有几分胆大?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他有何不同之处。」

韩熙载笑了笑,说道:「察其潭州所为,布局深远,岂是池中之物?此非人臣之志,乃窥鼎之姿也。」

「窥鼎之姿?」萧弈故作讶异,问道:「这也看得出来?」

「观其行,知其志。」

「韩公是认为萧弈想当楚王?这些传闻,我在潭州也曾听到过,可据周典客说,萧弈已经准备返回开封了。」

「若如此,他弃王霸之业而自寻死路,未免太过不智。」

「哦,此话怎讲?」

「楚地民心所向,消息必会传入中原,试问,你若是郭威,岂能容得下他?

那他若北归,岂非必死无疑?」

萧弈摇了摇头,「我对郭威不了解,也许萧弈做这些事,本就出自郭威的授意,北廷君臣之间相互信任呢?」

「年轻人终究是太天真了。」

「韩公说,萧弈自弃王霸之业,可我观楚地疲敝,四战之地,无险可守,只能依靠大国,他已得罪大唐,若自立,则背叛北廷,自取灭亡尚且来不及,如何能成大事?」

「哈哈哈。」

韩熙载仰头饮了一杯酒,抚须笑道:「寻常人自难成大事,可非常人行非常之事,若我与他易地而处,这盘死棋————未必不能走活。」

他神态自信,确有傲视天下之姿。

「韩公是说,你有办法?」

「当然。」

萧弈意识到他恐怕是在试探自己,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并不追问,感慨道:「可惜,萧弈手下没有韩公这样的大才。」

韩熙载笑笑,也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韩公,为何看我?」

「没什么,谈这些枯索政事,不如痛饮一番,来,饮酒。」

两人大概喝了一壶,韩熙载忽起身拍案高歌,颇显癫狂。

「你可知我为何遭宋党排挤打压?哈哈,南奔二十余载,至今一事无成啊。」

「韩公,你醉了?」

这种狂生,酒量竟然不是很好。

「醉了又如何?当年宋党弹劾我终日饮酒误事,他们只会看表象,殊不知我实则并不善饮。」

「韩公是有心事才易醉吧?」

「心事没有,只有满腹牢骚!」

韩熙载毫不拘束,说来就来。

「昔年,我泣血上疏,反对伐闽,「得之不足以富国,守之反足以疲师「,奈何宋齐丘以拓土开疆惑圣听,以姻亲故旧掌兵符,致大唐泥足深陷。待契丹主暴毙,北虏仓皇北遁,中原无主,大好良机摆在眼前,彼时若举江淮之锐北上,传檄可定河洛。陛下若纳我言,出兵北上,何至于让刘知远沙陀残部窃据中原?此百年国运之转机,纵诸葛复生、王谢再世,见此良机错失,亦当捶胸泣血,我连上略疏,反被斥为狂悖,宋党更罗织罪名,将我一贬再贬!南奔二十七年,本想看金陵王气,北渡黄河!今白首跏跌,每梦少年志向,醒时枕上犹带泪痕,半生蹉跎,不需饮酒,我早他娘被这江南靡靡之风灌醉了!」

「韩公,慎言————」

「我偏要说!陛下空有大志,然而心智不坚,偏听偏信————」

萧弈忙道:「韩公!再说下去,恐怕要有大祸啊。」

「怕甚?此为潭州,你忘了它已不再归大唐所有,得于马氏之非,失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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