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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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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长流,一朝权变,从那时起,从前的季江夜就已经死了,他不再落魄,不再受人打压,从别人口中提起的野狗到恶狼,如今的他更像是浴火重生,拥有磅礴的野心,一颗吞噬六界的野心。

“凝烟,本座很欣赏你。”季江夜顺势握住她有点冰冷的手,转头看她,道:“除了欣赏,亦是心悦。”

“凝烟,本座只问你一句话。”季江夜双眸漆黑深沉如最阴冷的夜色,玉杯在手中被法术碾的粉碎成渣倾泻下来,他淡淡的呼出了一口气,问道:“在你的心中,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本座?”

夜殇殿外天流泻月疾风骤,月流与落雪交织,是清冷极致的淡雅柔和之色,殿中未熄灭的烛火明艳,她的心却在一瞬之间像是不再跳动,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有些愣神,终于,敛了敛眸,抬起眸看他,才道:“有过,也爱过,现在也是。”

“可是感情永远都不会成为压制我野心的束缚。”她的语气极其坚定,又转守为攻道:“若换成你,想必也不会为了我放弃你一统六界的王权霸业,人都有私心,你是,我也是,若无私欲,又怎可谈有心?”

季江夜不再说话,拽住凝烟的手腕一路走向玉屏风后,她被他拽住,脚步有些踉跄磕绊,酒劲儿上来之后更是头昏,天旋地转间,她便整个人被压在了冰凉的玉屏风上,脊背牢牢抵住屏风,冰凉感齐来。

玉石最是寒冷,这面宽大精美的屏风乃冷玉所制,一旦靠近更是如同沾冰,凝烟被迫压在玉屏风上,被这冰凉感熏的醒了些酒气,轻轻仰起下颚,眼神黯然。

是一种破碎却清冷的落魄美。

凝烟伸手欲扶屏风玉壁,却被季江夜扣住手腕举过头顶压在了屏风上,试图逃离桎梏却无计可施,季江夜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略微的躬下身,偏头在她颈旁,气息淡薄又温热,若有若无的暧昧最是勾人,她闭上 眼眸,淡淡道:“季江夜,酒也喝了,今夜的相谈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季江夜起身站好,手指将落在她颈上的发梢拨开,突然道“这酒喝的不够尽兴。”

凝烟虽笑却冷,道:“那你说想怎样?”

“本座能想怎么样。”季江夜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抬手一挥,那长案上的酒杯与酒壶便悬空浮动起来,斟好了两杯已经放凉的酒水,他伸手接住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她,道:“本座只不过是想跟二小姐喝杯交杯酒,仅此而已。”

凝烟当即拒绝道:“但我不想。”

季江夜看向杯中的酒水,道:“就一杯酒,你还怕本座给你下毒吗?”

凝烟像是在开玩笑道:“我怕你毒死我啊。”

“大可放心。”季江夜笑了起来,冰凉的无名指划过她的脸颊,语气缱绻又暧昧,“本座可舍不得。”

凝烟将持酒的手抬起,季江夜执住酒杯的手绕过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臂给举了过来,凝烟亦是如此,酒在唇边,两人目光相视一眼,仰头将杯中烈酒喝掉,有些灼喉,也有些呛人,却唯独没有过多的情谊,比起交杯酒,更像是结盟酒,她手上一松,酒杯摔落在地,腰后的深紫色流光披帛一端悠悠垂落,像是临死绝美的蝶儿。

季江夜食言了,他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反而是更加扣紧了她被压在屏风上的手腕,掌心按住腕间的银镯子,被镯子精致繁琐的雕花印压的有些疼,伴随着他身影压下来的,是一个深深的吻。

凝烟整个人压在冷玉屏风上,就算是挣扎也无济于事,屏风伴有一股如寒梅的香味,香气很淡却又分外的迷乱人心,他攻势猛烈又霸道,她欲躲避,季江夜便伸手掐住她的双颊给拨正过来,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将她的呼吸牢牢堵在口中,两人呼吸交融,也有酒味,距离太近,热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像是一条脱离海中将要窒息的鱼,只能愤愤的咬他的唇,力道却不狠,抬动手腕挣扎到无力,感受他额头温度的灼烫,道:“季江夜,你个疯子!”

烛光微暗,已忘何时,只知夜更深寒,他终于将扣住她手腕的手松了下来,就这么冷眼瞧着她,凝烟垂落下来的手腕发酸,又感觉全身无力便要向下倒,慌乱中连忙用左手按住屏风站好,眸中似是蕴满了水气。

“凝烟,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不必在本座面前逞强。”季江夜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触。

凝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季江夜,他的眸色深沉如夜,像是将一切掩藏,令人难以捉摸。

季江夜抬手一挥,法术骤起,凝烟倒下身来被他抱住,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意识逐渐消失,最后一句听到的却是他的承诺:“凝烟,幽冥大军必将势如破竹,本座也即将坐拥六界,你所求的一切,本座都给得起,而我只要你长长久久的留在本座身边。”

***

次日,军大营驻扎地。

袭来的冷风吹动高悬在外的大军旗帜,军大营外守着几名手握枪戟的兵士,也有三三两两的抱着弯刀蹲坐在营帐边吃些随行带来的饼子果腹,拿着皮囊仰头猛灌了几口水,还有几队兵腰别长刀,举着火把在这寒天冻地里来回巡逻打转,冻红的手在衣边乱搓想要拱些热气,说话时口中带有寒白雾气,苍穹飘落着鹅毛似的大雪,偶有孤鹰和鹪鹩在长空中展翅盘旋打鸣,大地满是落白,营帐外帘被风掀动翻飞,刺骨的冷,像是要绝了一切的生息。

最大的主营帐中坐着几位都提得上名和位分的将军,身穿黑袍氅衣,外罩有些沉的银质盔甲,神色肃然。

夏侯信坐在案边,一手撑住膝,握住长刀的手发了湿汗,有些黏腻热气,咽了口唾沫,抬头便道:“鬼族现如今接连失去了魑魅城和嘉赣关,已是苟延残喘,防守己破,便是没有旗的篓子,空有抱负的将,王上若在此时进攻都城,必将在七日之内攻陷鬼族。”

“攻是要攻的,但也不该急于一时。”肖锃燃眉头紧皱当即便出言打断了他这个想法,道:“十八营中各个都是能值得顶岗卖命的汉子,都有种,但也断然不能在还没有充分的理由判断敌方都城军力薄弱的情况下就让他们贸然送死,实在有亏!末将倒是觉得,该派个麻利点儿的兵扮作城中鬼民赶往鬼族都城一趟,好侦探侦探城中防守兵力,也好有充分的把握。”

其他几位将军闻言沉思后又相视一眼连连颔首称是,夏候信被穿在身上的这身军衣捂的有些热,解开下颚的勒绳,将戴在头上的盔帽摘掉,随手撂在桌案,道:“那也得瞧瞧王上的意思再言定夺。”

军有谋略,却还要顺从将的意思,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将便是如此,大军要有将领,还要有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不然就难以服众。

季江夜站在桌案前,以背影示人,抬手用短刀往碟中割下了几片还冒着热气的鲜嫩羊肉,自己却不吃,闻言道:“攻占都城势必要提上日程,急或不急,那都是次要话,军大营的将士不仅要在内抵制敌军突袭,又要在战场上杀敌攻城,实在辛苦,军若无粮,便是自行断命,至此绝路。”

邵颂沂口渴的紧,舔了舔干涩皲裂的唇,举起紫木案上的一大碗酒喝了个干净见底儿,抬臂抹了抹嘴边胡茬沾的水珠,顺着他的话道:“依照王上的意思是绝了敌军的粮?可这却是棘手!”

“在战场上拼命,无论哪一方,看得最紧的就是押送的粮食,防备严实,根本就无法靠近,更别提毁粮了!”邵颂沂这话刚说到嘴边却又心中发慌,拱手行礼后便尬笑道:“末将是个粗鄙之人,自打记事起便泡在军大营里,用刀使枪练出了一身硬骨头,却不大懂得礼数,这嘴也笨,话说的是糙了些,但常言道这话糙理不糙,还请王上莫要怪罪。”

季江夜将割肉的刀抛掉在桌边,转过身来看他,抬手撑住桌角,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道:“军中粮草就该防备森严,若是不防,那就是好命赖活着,就算防了,却怎么也防不了空袭。”

邵颂沂与这几人皆是惊愕地抬起头,道“空袭?”

“备上一批锋利的箭矢,往箭头抹些能伤人性命的剧毒,再派人领着两营精兵,赶往敌军压粮的路上,以妖术在空中现身,往架着粮草的车和人身上多泼些易燃的油和酒,在箭矢点好火把,烧得起旺了,就把箭矢往下放,无论是人还是粮,都是我军得利。”季江夜起身走到了炭火炉旁,拿起冰冷的铁钳子夹起盆中煤炭细细端详,又随手丢在火盆中,溅起火星子。

“粮食沾了毒,便只能作废,战场前线攻势猛烈,守城的大军们体力亏空,又无粮食可食用来果腹,只能投降。”季江夜伸出手站在炭火炉旁烤火取暖,拢了拢貂皮大氅,道:“另外,派人把敌军的送粮路堵死,两日之内务必要破城攻入,本座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幽冥界历代先王都无法成就的宏图之志,六界分裂便是乱世,一旦统一,那就是盛世无疆。”

“王上年纪轻轻却有这等抱负,实在令我等钦佩!”黑袍将领面露赞色,道:“末将愿誓死为王上效忠出力,分忧解难。”

“弱者悲悯众生,强者统治众生。”季江夜转过身来,目光看向翻飞的营帐外帘,道:“六界之中唯有神界坐享香火,却是虚伪的善,又如同等待被喂养的金丝雀,幽冥界的将领大军便是苍鹰,但这个世上强者才能主宰一切,强者才是六界的命数,本座也并非生而得势,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神界那帮窝囊神仙还真觉得本座是出于畏惧有意与神界交好,和平盟约不过是个幌子,不出三年,神界将会被我幽冥大军一举踏破神殿,成为新一代的幽冥界。”

军大营外,魏屹掀帘踏入营中,身后跟着两名兵士,分别扣住一个身穿银盔袍的小将双臂,迅速给押了过来,魏屹单膝跪地,颔首道:“拜见王上。”

季江夜转过身在主帅位上落座,一手撑住把手,抬腿搭在膝上,伸手玩转短刀,道:“说。”

押住男人左臂的佣兵抬脚踹到他后膝窝,男人嘴里发出闷哼声,膝盖沉重跪倒在地,嘴角流着血渍,他挣动双臂想要脱出禁锢,却又被人踹了一脚跌趴下来,军营帐内的地板乃是最硬最冷的瓷石,若不是被人扣着双臂,显而易见的是会被摔个七窍流血,他仰起头来,凌乱的发胡乱的遮在眼前,眸中像有滔天恨意。

扣住他左臂的佣兵抬起头,应道:“启禀王上!这小子叛乱出逃,要给敌方送信报军情,却不慎被我等给逮到,因此便将他带到帐中,听从王上处置!”

叛军出逃?胆子倒不小。

季江夜起身从案边绕过走了过来,略微俯下身,反手握住他的下颚,力道极狠,眼神却轻蔑,道:“哪个营的?”

男人不语,季江夜冷笑,抬脚便将人踹倒在地,踏住他的胸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俯下身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在本座这里逞英雄。”

盔甲本就沉,季江夜又死死踏住他的胸膛,就像是吊着还未咽的气儿快要了他的命,抬动身躯欲要挣扎起身,季江夜却抬脚蹬住了他的脖颈,他心口疼,脖颈也沉,只能拼命的咬住牙,抬起拇指抹了抹嘴角的血痕,神色极为痛苦,断断续续道:“季江夜、你、你杀了我,老子也是有功的乱世枭雄命一条,你若不杀我,我便要杀你!”

季江夜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抬脚从他脖颈上移了下来,转过身三步做两步的走向炭火炉,继续用铁钳子拨弄着淬火中的煤炭块,相继抬手,钳子夹起煤炭,微微举起。

男人癫狂笑起来,咽了血唾沫,道:“你杀了我,杀了我……命栽在你手上,老子认了,乱世多枭雄,我便是其中一个,在将来,我的名讳也会被狠狠记入鬼族史记一笔,我亦是落难鬼雄,留名青史,值了!”

季江夜折身返回到他面前,眼神扫了一眼那两名佣兵,佣兵即可会意,将人重新扣押起来。

季江夜猛一踹他胸腹,男人神色痛苦,张口喷出血来,身躯欲往后倒又被人扣押回来,张口喘气,季江夜紧攥在手中的铁钳子挥起伸入他的口中,将煤炭抖落,滚烫的煤炭将他的舌头烧的冒起水泡,猛一咳嗽,煤炭便滚落在嗓子眼,季江夜手中的铁钳子夹住他的舌头,只一拽,便将舌头连根拔起,他口中溅血,煤炭块也卡在了喉咙中。

叛军低头想要吐出煤炭,却也只是不断的往地上淌血,痛苦极了却说不出任何话,眼眸睁大,使劲挣脱出两人便滚摔在了地,营中更是起了腥臭气。

“乱世起枭雄?”季江夜冷笑,手中的铁钳子冰冷,一路淌落血珠,尖锐的铁钳双头还夹着那根鲜血淋漓的断舌,他反手将铁钳子扔入炭火中,断舌落入淬火燃烧出火焰来,他睨视着蜷在地上的男人,冷冷斥道:“敌军把你当孙子,你倒是有脸拿自己比做枭雄,用些话给自己挡一面遮羞布便是乱世英雄,那本座这位置就干脆让给你来坐如何!”

营帐中的几位将军相视过后连忙起身单跪了一地,皆是微微颔首,齐声劝道:“王上息怒!”

“把他的脑袋给本座砍下来挂在营帐外头示众,给各营将士打个醒,无论是谁,一旦敢再叛逃,都得掉脑袋。”季江夜解开貂皮大氅给甩了下来,带起一阵飒飒冷风,当即出了营帐道:“明日开始攻打铜雀台,不论死伤,三日之内必须拿下鬼族,即为军令,若有失误,全部杀无赦!”

第92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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