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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事脚步刚踏出正堂门槛,听见身后传来的唤声。
当即停下身子,缓缓转过身来,自光带著几分疑惑望向堂内的秦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道:「峰主还有何吩咐?」
秦刚指尖抵著案几,思索片刻,语气放缓了几分,沉声道:「这件事暂且搁置,你先不必将结果告知那两人,容我再仔细考量一番,等有了定论,自会派人通知你后续安排。」
他终究还是没能放下那份残存的同门情谊,不愿就这般草率做下决断。
陈执事心中虽有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说罢,他再次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稳步离去,脚步轻缓,只留下寂静的正堂与独坐沉思的秦刚。
秦刚坐在太师椅上,眉头微蹙,心中的纠结仍未消散。
他沉吟片刻,抬眼朝著门外唤道:「门外值守的弟子,进来一趟。」
话音落下不久,一名身著青色劲装的弟子快步走入堂内,躬身行礼:「弟子在。」
「你即刻动身,分别前往云曦峰与灵汐峰,替我将两脉峰主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她们务必抽空前来一聚。」秦刚沉声道。
当年云曦峰峰主和孙庸亡妻关系很近。
身为玄真七脉中唯二的两位女性峰主,灵汐峰峰主则是和云曦峰峰主为密友。
而且据秦刚所知,灵汐峰今年独自招收的弟子数量很少,应该还有不少名额。
他打算与这两位峰主商议此事,或许能得到更妥当的处置之法。
「弟子遵命。」那弟子恭敬应下,再次行礼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
凫山岛外围的迎客院内,冬日的阳光格外温和,透过光秃秃的枝,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冷风顺著院门缝悄悄溜入,带著几分清冽的寒意,却也衬得院内愈发静谧。
杨景身著一身素色劲装,在院中空旷处练著崩山拳。
只见他双脚稳稳扎在青石板上,腰身一转,右拳裹挟著凌厉的劲风朝前直击而出,拳风呼啸,带著沉闷的破空之声,落在空气里竟隐隐有几分厚重之感。
他一招一式打得极为认真,每一次出拳、收拳都沉稳有力。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著脸颊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动作。
出拳时气息沉凝,每一招都透著扎实的功底,周身甚至泛起淡淡的热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厢房门前的石阶上,孙凝香侧身而坐,身上裹著一件浅粉色的厚披风,乌黑的发丝松松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手中捧著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微微翻开,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的字迹上,而是轻轻落在院中练拳的杨景身上。
右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著脸颊,眼神清澈柔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连冷风拂动书页都未曾察觉,整个人静悄悄的,与院中热闹的拳风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知过了多久,杨景收拳而立,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的热气散去几分,口中呼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转瞬便消散在冷风中。
他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转身准备回房歇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厢房门前,恰好对上孙凝香望过来的眼神。
见师姐正盯著自己看,杨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朝著她轻轻笑了笑,眉眼舒展,多了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爽朗。
孙凝香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透著淡淡的绯色,如同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
杨景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冬日的暖阳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柔和,那份突如其来的羞怯竟透著几分娇憨。
他心中暗暗想著,师姐这般脸红害羞的模样,倒真是好看又可爱,以前竟未曾留意,原来她还有这般娇俏的一面。
杨景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自己的厢房。
屋内陈设简洁,桌案上摆著一个粗瓷水壶,他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抚平了练拳后的燥意,浑身都舒坦了几分。
刚放下水杯,院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是轻轻的叩门声,不算重却清晰可辨。
杨景走出来说道:「请进。」
木门被推开,一名身著灰色短打的杂役弟子走了进来,手中端著一个沉甸甸的食盒,食盒外层裹著薄棉,隐隐透著热气。
他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公子,到饭点了,这是宗门备好的膳食。」
杨景上前两步,笑著道了声谢:「辛苦了。」
说罢伸手接过食盒,入手温热,能清晰感受到里面食物的暖意。
杂役弟子客气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将门带上。
杨景转身走到房间桌前,将食盒放在桌上。
他抬手掀开食盒盖子,热气瞬间升腾而起,裹挟著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杨景转头朝著门外喊了一声:「师姐,过来吃饭吧。
,片刻后,孙凝香推门进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两人相对而坐,杨景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取出,摆了满满一桌。
两盘切得整齐的异兽肉,肉质紧实泛红,表面还泛著淡淡的油光,香气浓郁醇厚。
另有两盘时蔬,翠绿鲜嫩,虽在寒冬,却依旧水灵,看著便有食欲。
这异兽肉并非什么上等品类,纹理算不上细腻,却也是实打实的异兽精血所凝,蕴含著淡淡的元气,寻常武者平日里难得吃上一口。
可玄真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普通膳食便已是这般规格,无需刻意铺张,这份底蕴已然显露无遗,一股无形的财大气粗之感扑面而来,让杨景愈发感受到大宗门的深厚家底。
两人静静吃著饭,异兽肉入口紧实,咀嚼间能尝到淡淡的肉香与一丝微弱的元气,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暖融融的很是舒服。
时蔬清爽解腻,恰好中和了肉香的厚重,搭配得恰到好处。
孙凝香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著,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餐盘,眉头微蹙,似是思虑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道:「现在还没传来消息,师弟,你觉得玄真门会收下我们吗?」
杨景正夹著一块异兽肉放进嘴里,闻言动作顿了顿,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向孙凝香,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师姐你根骨不错,性子也沉稳,应该能顺利拜入玄真门。至于我,就不一定了。」
孙凝香闻言一愣,手中的筷子下意识停在半空,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你修为比我还高,怎么会不一定?」
她实在想不通,杨景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化劲,资质分明比许多人都出众,怎么会觉得自己难以入门。
杨景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沿,眼底掠过一丝淡然:「因为我根骨差。」
之前陈执事给两人摸骨的时候,杨景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内气在自己经脉骨骼间流转,摸完之后,杨景就注意到陈执事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复杂,想来是察觉到他的根骨平庸了。
他对自己的根骨早有认知,当年拜入孙氏武馆时,师父就已经给他摸过骨了,在下等根骨中也是平庸。
而相比杨景的根骨,孙凝香的根骨就要好得多了。
师父离开玄真门已经三十年了,这么多年极少回来,昔日的同门情分早就被岁月磨淡了,哪还能有多少分量。
师姐毕竟是师父的亲生女儿,对方若是还顾念一丝旧情,很有可能会收下她,可自己只是师父的弟子,与玄真门毫无渊源,根骨又差,未必能被接纳。
孙凝香听了杨景所说,眉头顿时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坚定,放下筷子看著杨景道:「如果你进不了玄真门,我也不进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鱼河县,继续在武馆修行便是。」
杨景见状,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师姐别闹,玄真门是难得的修行圣地,错过太可惜了,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前程。」
「我没闹。」孙凝香立刻反驳,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色,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小声道,「我不是因为你才不进玄真门,是————是我有些想家了,想念武馆的日子,也想我爹了。
,另一边。
镇岳峰深处,峰主秦刚所居的院落静谧开阔,冬日的寒风吹过院中的老松,落雪簌簌滑落,压弯了松枝,却更显院落的肃穆厚重。
正堂之中。
秦刚一袭玄色锦袍,衣摆绣著暗纹山岚,作为主人端坐于主位。
两侧的梨花木椅上,分别坐著云曦峰峰主周云依与灵汐峰峰主白冰,二人素来交好,此刻相对而坐,气质却各有不同。
周云依身著月白长衫,发丝用玉簪松松挽起,眉眼清丽温婉,周身透著几分柔和雅致。
白冰则穿一身素白劲装,腰间束著墨色腰封,长发高束成髻,面容清冷,眼神沉静,自带一股利落飒爽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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