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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一怔,他从未听过师父提及过往,只能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孙庸并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说道:「我曾是玄真门的人,准确说,是玄真门的内门弟子。」
「什么?!」杨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玄真门!
那可是与云霄宗并列的金台府顶尖大宗,威名赫赫,没想到师父竟出自那里一孙庸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语气带著几分怅然:「只是后来————我在冲击食气境时失败,又在与魔教的一场争斗中受了重伤,彻底无缘食气境,便心灰意冷离开了宗门,辗转来到鱼河县,开了这家武馆,一待便是三十年。」
杨景听得心神激荡,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普通老者似的师父,竟有如此显赫的过往。
孙庸收回目光,落在杨景身上,语气郑重起来:「你如今已是化劲,在鱼河县这地方,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但这终究是一汪小池塘,若想再攀高峰,见识更广阔的武道天地,必须走出去。」
杨景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师父的用意,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孙庸继续道:「而且,你父亲在曹州前线杳无音信,我看你的家人也为此忧心忡忡。你如今虽是化劲,可放眼一州之地,依旧渺小,想寻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这话正说到杨景心坎里,他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孙庸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和一方砚台,「我虽离开玄真门多年,但当年的一些同门情谊还在。我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你拿著信去玄真门试试。」
他一边研磨,一边说道:「玄真门势力强横,高手如云,若能拜入宗门,不仅能得名师指点,精进武道,日后想查你父亲的下落,也能多些门路。只是我这封引荐信,也只是一块敲门砖,至于能否真正入门,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师父————」杨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
前些天他还在惋惜没能与云霄宗执事深谈,没想到转眼之间,师父竟要举荐他拜入玄真门这等大宗!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孙庸看他激动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不再多言,提笔在信纸上疾书起来。
笔墨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仿佛每一笔都敲在杨景的心上,让他既紧张又期待。
片刻后,孙庸放下狼毫笔,将信纸仔细吹干,折叠整齐后塞进一个素色信封里,递给杨景。
杨景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信封的刹那,只觉得分量千钧。
他将信封紧紧攥在手中,对著孙庸深深一揖:「多谢师父成全!弟子永世不忘师父栽培之恩!」
孙庸笑著摆摆手:「你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在玄真门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天地。若能在宗门站稳脚跟,甚至得遇机缘,届时借助玄真门的势力去查你父亲的下落,定然比你单打独斗容易得多。」
杨景用力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望。」
孙庸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语气带著几分自嘲:「为师没什么大本事,当年的同门虽有几人在玄真门混得不错,但三十年过去,彼此境遇早已天差地别,我也没什么颜面再去求他们多照拂你。这封引荐信只能帮你敲开宗门的门,剩下的,全靠你自己了。至于你父亲的事,我更是无能为力————」
「师父言重了!」杨景急忙说道,声音带著一丝感动,「能得师父举荐入玄真门的机会,弟子已经感激不尽。这些日子师父教我武功、护我家人,待我早已如亲生子侄一般,弟子心中都记著!」
孙庸眼中露出一抹暖意,点了点头道:「好了,不说这些。这几日你好好收拾一番,三日后,你便和凝香一同前往玄真门。」
「师姐也要去?」杨景闻言一愣,有些惊讶地抬头。
「嗯。」孙庸点了点头,有些感慨道:「你师姐根骨不算顶尖,若一直守在鱼河县这小地方,恐怕一辈子都难破化劲。玄真门资源丰富,功法、丹药、名师样样不缺,让她跟著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有突破的机会。」
他看向杨景,目光变得郑重:「此去路途遥远,宗门之内也未必太平,你可要护好你师姐。」
杨景心头一凛,立刻郑重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师父放心!弟子定会拼尽全力,护师姐周全!」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孙凝香端著一个茶盘走了进来,盘中放著两碗刚沏好的热茶。
她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师徒俩的对话,尤其是听到杨景说要护自己周全,脸颊唰地一下变得粉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孙凝香端著茶盘,指尖微微发颤,心头像是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异性男子这般郑重地说要护周全。
脸颊的热度烫得惊人,连带著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素来外柔内刚,很快便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红著脸走到书桌旁,将两杯热茶轻轻放在孙庸和杨景面前的桌上,声音细若蚊蚋:「父亲,师弟,喝杯茶吧。」
说完,她不敢再多看杨景一眼,甚至不敢抬头,只匆匆说了句话,便端著空茶盘快步退出了书房,连关门时的动作都带著几分仓促。
书房内,孙庸看著女儿略显慌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向杨景,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我虽每隔几年会带凝香回玄真门拜会故人,但毕竟常年在外,对宗门如今的具体情况已不算熟稔。我简单给你说说,你且记好。」
杨景闻言,立刻正襟危坐,神情郑重地点头:「弟子洗耳恭听。」
他知道,这些关于大宗门的信息,对他未来踏入玄真门至关重要。
孙庸缓缓道:「金台府内,称得上大宗门的共有五家,分别是云霄宗、天剑门、玄真门、金刚教、碧水宫。其中云霄宗的整体实力比之另外四家要强出一筹,其余四家各有擅长,彼此间差距不大,算是并驾齐驱。」
杨景默默记下这五门的名号,尤其是云霄宗,能稳压其他四家一头,想必底蕴深不可测。
「至于玄真门内部,」孙庸继续说道,「宗门之下分设七脉,世人称之为玄真七脉」,分别是天衍峰、清虚峰、雷霄峰、云曦峰、镇岳峰、灵汐峰、
焚阳峰。为师当年便是镇岳峰的内门弟子,这次也将你们举荐到镇岳峰,那里的峰主与我曾有同门之谊,或许能多照拂几分。」
「玄真七脉————镇岳峰————」杨景在心中默念几遍,将这些名字牢牢刻在脑海中。
孙庸又简单说了些玄真门的规矩禁忌,比如各脉之间偶有竞争但严禁私斗等等,末了道:「大致情况便是如此。等你到了宗门,耳濡目染自然会熟悉,现在说太多也无用。你只需记住,到了玄真门,凡事谨慎小心,少管闲事,潜心修炼,方能立足。」
「弟子明白,定会谨守师父教诲。」杨景郑重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行程的安排,孙庸便让他回去准备:「这三天你好好打理家中事宜,安顿好家人,三日后一早出发便可。」
「是,师父。」杨景躬身行礼,捧著那封引荐信,退出了书房。
他刚离开,孙凝香便重新走进了书房,看著父亲鬓边的白发,眼中满是不舍,轻声道:「父亲,我还是想留下来陪您。武馆离不开人,而且————」
「傻孩子。」孙庸打断她的话,脸上满是慈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女儿家一辈子守著父亲的?你年纪轻轻,该出去见见世面,玄真门资源雄厚,说不定便有你的机缘。再说,有杨景同行,我放心得很。那孩子沉稳踏实,又重情义,定会护你安好。」
孙凝香垂眸看著地面,手指绞著衣角,脸颊又微微泛红,却没再反驳。
孙庸看著女儿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唏嘘。
曾几何时,他还觉得林越是个青年才俊,甚至动过将凝香许配给他的念头。
可如今再看,林越与杨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光是武道修为方面,林越虽然根骨上等,但突破化劲却也没有十足把握,在杨景如今的化劲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品行,林越气量狭小,傲气凌人,稍有不如意便在心中嫉恨,见小利而忘命,于大事而惜身,最终因为盲目参与六大家族之事,落得个被废去修为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反观杨景,年纪轻轻便沉稳踏实,行事谨慎低调,却又有临危不乱的魄力,重情重义,这份心性,足以甩林越十条街去。
孙庸轻轻叹了口气,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看著女儿眼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温声道:「别担心,鱼河县到金台府不算太远。你要是想爹了,或者爹想你了,随时都能见面。平日里没事,也能回鱼河县看看。」
听到这话,孙凝香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眼中的不舍淡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景便已起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孙氏武馆练拳,而是径直往内城的家中走去。
今日便是启程前往玄真门的日子,临行前,他要跟家人好好道别,虽然昨晚已经和祖父、祖母、母亲她们聊了半宿。
晨雾尚未散尽,内城的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脚步声,巡逻的士卒换了岗,甲胄上还带著清晨的寒气。
杨景步伐轻快,心中思绪繁多。
此番前往玄真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家中的长辈们怕是又要多添几分担忧了。
只是他必须要走,一直留在鱼河县,既耽误了自己,也难以有机会调查父亲和大伯的消息。
走到宅院门前,他轻轻叩了叩门环,门内很快传来伯母薛氏的声音:「谁啊?」
「伯母,是我。」杨景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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